就在各縣區檔案局雞飛狗跳時,十支由公安紀檢和市檔案局組成的調查組,已經在當天晚上趕赴各地。顔卿也帶領一隊人,秘密前往山河縣。
鍾銘聽取了他的建議,這次經過一番周密的部署,計劃在第二天開始突擊檢查,重點調查這幾個縣的地質資料和自然災害記錄,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第二天,在山河縣公安局的配合下,整個縣檔案局都被調查組接管,沒超過一個小時,調查組裏負責核查檔案的人,就發現了端倪。
“顔組長,這份檔案,在一個月前,被一個叫王大的人調走,然後在第三天又送了回來。剛才經過檢查,我發現這份材料裏,關于記載土方鎮夾皮溝村前霧山十五年前塌方的這頁資料,被做了手腳,全體被替換了。”
顔卿聽後當即下令,讓一個副組長帶一組人,到自然局地質所查找對應的資料。
果然,沒超過半小時,地質所那邊傳回消息,相關文件已經封存,打開後發現也存在不明顯的修改痕迹,手段非常高明。
市檔案局随隊來的是一位快要退休的大爺,他核對着許多份送到他面前的材料,突然蹙着眉頭說道:
“不對勁,這不對勁,不止這一頁被改了,包括這裏,還有這裏,還有這裏都有輕微修改的痕迹,這手法非常老道,是我們檔案局老人才能弄出來的。”
顔卿湊到大爺耳邊,虛心請教問道:
“張叔,什麽意思?”
“嘿嘿,這個,嘿嘿,這就要說一下檔案館一些不爲人知的手段了。”
張叔搓搓手,一次性塑料手套搓的嘩嘩響,很明顯煙瘾犯了。顔卿趕緊從身後人那裏要來煙,說啥要給點上。老張放在鼻子下使勁聞了聞,最後夾在耳朵上說:
“不行,行規,工作時不能有任何氣味和指紋,忙完再說。”
他指着上面一處痕迹說道:
“顔組長您看,這張紙雖然和前後幾張色澤一緻,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紋理的不同,這種存放了十幾二十幾年的紙,講究很大,這張造假的紙,雖然夾在這裏的時間已經有一個月,但紙面上明顯還有一股剛印上去的油墨味。”
照着老頭的方法,顔卿仔細聞了聞,果然發現這張紙上有淡淡地油墨臭,其他的則沒有。
“嗯,還有這樣,啧啧,僞造的非常完美,無論是顔色還是氣味,都與前後一緻,但這種打印手段是以前打印機弄不出來的,你看~”
這時又湊過來幾個人,在陽光下觀察紙張反射的異常。有一個紀檢的雙手合掌,驚叫道:
“我的天!真是,你看打印機墨頭噴出來的紋理确實不一樣,這麽說,我那個案子也可以用這個突破口啊!”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張叔找上瘾了,在這些檔案中,整整找到了三十幾處的僞造假痕迹。
“統計完了,造假的全部都是地質災害記錄,還有兩處極端氣候記錄,剛才和縣檔案館留存的電子照片記錄進行了對比,災害後果至少誇大了五倍有餘。”
顔卿松了一口氣,看來真叫自己猜對了!對方竟然有這麽大的能力,将這份記錄修改,如果說沒有内鬼配合,那絕對不可能。
該到彙報的時間了,于是顔卿撥通了鍾銘的手機。
“小顔,說吧,我在聽。”
“縣檔案館發現三十幾處關于地質災害的造假記錄,手法極其專業,非常隐晦,如果不是老檔案人,根本看不出來。書記,把他們局長直接控制起來吧,這事沒有他點頭,不可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