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誰敢回答,誰能回答,部委的事,哪裏是他們這種地方上的官能管的。
鍾銘,鄭潔和顔卿三人此時都明白,這件事背後是誰在搞鬼。上次他們忽略了田工,總覺得他應該接觸不到那份假的報告,卻沒想到他手裏用的一直是那一份。
副手位的鄭潔開口說:
“鍾書記,不如咱們直接告到國務院去,省的在這幹着急。”
鍾銘搖頭,吸了一口煙,擔心地說:
“不行,沒有确實的證據,證明他手裏那份材料是錯誤的,貿然到國府是不理智的。”
别人不清楚,他和顔卿知道現在這條鐵路由誰負總責,拿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去。
萬一邊沿市那位再暗中發力,說些小話讓領導誤會冰城,後果誰都不敢承受,畢竟沒人舍得拿自己的烏紗帽,去賭一條鐵路能不能落地。
“那就将這些人篡改檔案的事一并報上去。”
這方法同樣被大多數人否據,本來就夠丢人的,再拿出去說事,無異于自己扇自己嘴巴子。
“爲今之計,隻能證明田茂軍手中的材料是假的,或者說讓他意識到,自己一直參考的資料是假的。”
許久未發言的嚴工,這次終于明白,田茂軍暫時絆不倒,還得維護幾句,否則這事傳出去,同樣丢鐵路系統的人。
給貓系鈴铛的故事大家都明白,問題的關鍵是哪個老鼠敢去挂。
同樣的道理也一樣,誰能證明田工手中的材料是假的,去偷?去搶?還是直接跑去他家告訴他:
唉,老田,你調取的資料是假的,你被人騙了。
人家既然選擇暗中尋找資料的辦法,分明就是不相信地方政府的人。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鍾銘解散了會議,将顔卿和鄭潔單獨請進辦公室。
“咱們今天關起門來說話,誰都不要外傳。”
鍾銘叫秘書也出去後,突然一拍桌子,怒道:
“媽的太不甘心了,被邊沿市那個小崽子擺了一道。”
與其說是被擺了一道,不如說沒鬥過一個地級市的市長,現在明知道對方搞的鬼,又不敢拿自己烏紗帽去賭,憋氣。
鄭潔突然表态:
“書記,我是政府的負責人,我去找。”
鍾銘擺手,神情慢慢恢複正常,他苦笑一聲道:
“鄭市長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這是個死結,誰去都沒有用,有個情況你不知道,上次的國府常務會議定了調子,不會有人再敢玩陰的了。”
“向省委彙報呢?請求省裏出面?”
鍾銘搖頭直接否決:
“誰都沒用,沒人願意趟這趟渾水的,烏紗帽在他們眼裏,可比老百姓的幸福重要。”
鄭潔的拳頭砸在沙發扶手上,非常不甘心:
“欸!那就這麽放棄了這條來之不易的鐵路?”
“現在就看紀委能不能查出田茂軍家人的一些問題了。我聽說田茂軍在冰城期間,一直都在他兒子家住,如果有問題,他兒子一定逃脫不了幹系,如果真的查出問題,再順藤摸瓜一路抓上去。”
一言未發的顔卿,聽到二人這麽說,突然開口說道:
“二位領導,我突然有個想法,不知道有沒有操作空間。”
“廢什麽話,都到這個份上了,趕緊說!死馬當成活馬醫。”
于是顔卿将與田志浩見面時的情況,詳細地對兩人講了一遍,當鍾銘鄭潔聽到顔卿說,有可能時田志浩幫着出面調的資料時,異口同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