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天在圖書館學習,所以有事當然第一時間想到在圖書館和檔案館查了。”
不曾想旁邊的孫文晴揭了他的老底:
“不對,明明是你傻了吧唧地到市自然資源局,結果被人給打發回來。那天有個邊岩市的人到樓下找小田,希望能幫忙說情,田下樓後回來就興奮地對我公公說,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通了,一切都想通了。這是個連環計,一環扣一環,一環不成功竟然還有下一環等着,這心思簡直太可怕了。
“邊岩市找你的那人是誰?”
田志浩今天非常郁悶,接二連三吃癟,現在就想顔卿抓緊滾蛋,于是開始竹筒倒豆子。
“他自稱辦公室什麽主任,男的,三十多歲,文質彬彬的,而且說話時有京腔味,聽起來很别扭,絕對不是地道的京城人,他身後也跟着一個拎禮物的,和顔縣長找我那天非常像。”
事情調查清楚了,可顔卿卻高興不起來。
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纏的對手,差點讓冰城一衆大小官員栽了跟頭。
“周公瑾,周瑜,有點三國謀士的味道。如果不是我爲了這條鐵路來回奔波,換個人的話。這條鐵路早就改道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顔卿告辭離開,孫文晴再三挽留,說已經通知了父親前來。
換作平常,顔卿不介意小聚一下,但今天見識到了對手的手段,不能再耽擱時間。
臨走前,顔卿叫孫文晴轉告孫瘸子,如果林業安置的過程中遇到什麽事直接找他。
“顔縣長,這是一些調取資料的備份,我都給收拾起來,如果你有用的話,就請拿走吧。”
……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鍾銘的心又死灰複燃,當他聽到邊岩市這麽周密的計劃時,一時語塞,竟然生不出任何報複的想法。
“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如果這份心機能用在正道上,不出二十年,絕對是一位正國級的幹部,小顔,你要多向這種人學習。”
鍾銘很少這麽誇獎人,顔卿聽後非常不屑:
“學什麽?陰謀詭計嗎?我行的是光明正大道,絕不走陰詭之小路。書記,你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爲什麽對方将時間卡的這麽精準?肯定有内鬼,還不止一個。”
“你懷疑的内鬼是誰?”
“沒有确鑿的證據我不好瞎猜,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自然資源局絕對跑不了幹系。”
将筆氣憤地摔在地上,鄭潔殺氣騰騰地說:
“查!必須嚴肅追責,也怪我,上次太急躁了,覺得十拿九穩,還成立了什麽鐵路小組,差點壞了大事。”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一個諸葛亮能把周瑜氣死,這三個人,也在算計周公瑾。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很快三人達成一緻,商量了一個很周密的計劃。
邊岩市,五一小長假的第一天,周公瑾是今天的值班領導,然後就連放六天,這樣他可以回京城和家人相聚,然後接着跑一跑鐵路的關系。
隻要田工的報告向上一交,一切就都水到渠成,坐等鐵路通到邊岩。
屆時他就是邊岩市第一功臣,再加上前兩天成功召開的藥城創建大會,甯江省一顆閃耀的政治明星就冉冉升起。
經過他這波操作,還有冰城市政府傳來的消息,冰城市委市政府在昨天開完會後,就灰溜溜地取消了什麽鐵路領導小組,據說鄭潔在辦公室把茶杯都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