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什麽部門,總之人現在還在派出所,就屬于我們市局的事情。”
别看紀委的權力不小,但在武力值方面,照公安局還是差了不少,尤其是這群如狼似虎的小夥子眼神不善,看的人心裏發毛。
紀委的也不想将事情鬧大,于是語氣一改剛才的豪橫,盡量平和地說:
“好,那我給你看一下我的證件,中紀委國家監委第九監督檢查室的,這位顔卿同志,是我麽能接到了實名舉報線索,要對他的違法違紀線索進行核查。”
周一剛頭皮也有些發麻,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是借坡下驢,中紀委的人現在非常客氣,直接把顔卿交給他們,然後立刻向趙紅兵彙報,這樣自己不承擔任何責任,誰都不會怪罪他。從理智的角度看,這條路才是最正确的。
第二條是繼續強硬,把人從對方手裏搶回,然後保護起來,等彭蠡濱回京城。但這條路看着前途一片黯淡,爲了一個略微有些交情的人,這麽做到到底值還是不值。
人都是自私的,周一剛的理智逐漸占領的上風。這時,分局局長趙紀遷從派出所小跑出來,先對周一剛敬了一個禮,然後笑着說:
“周局,您來了,快進屋喝口水。”
見有了台階,周一剛于是臉色耷拉下來,不悅道:
“趙紀遷,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紀委要帶人走?”
“周局您有所不知,中紀委的人要來帶走一個人,我們分局也攔不住啊。”
“那你爲什麽不上報給市局?”
“那不是給市局的領導添麻煩嗎?您說是吧周局。”
這話說的語氣很怪,聽起來很别扭,周一剛起初沒明白,後來看趙紀遷滿臉得意,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是警告自己官太小,管不到人家中紀委,我們就算告訴你也沒什麽用。
“你的意思是,咱們這邊的法律程序還沒履行完畢,就要将人交給别的單位處理?”
“呃,這個,反正都是交人,早晚都一樣,省的再發生兩年前的事,上次陳區長因爲那件事,将我們區分局的經費砍掉了一小半。”
紀委的人終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于是輕輕敲了一下車頂以示不滿。
“你們兩人商量完沒,我們可沒有時間在這裏浪費時間。”
“周局,放人吧,你也沒什麽辦法保住他,這次他惹的事實在太大,别怪我說話難聽,單憑您的話,無異于螳臂當車。”
周一剛越想越憋氣,慢慢地憤怒逐漸取代了理智。再次對上趙紀遷的眼睛,看到的盡是嘲諷。
“汪鵬!”
“周局!”
汪鵬同樣是周一剛一手帶起來的中層領導,曾經是海軍陸戰隊的成員,屬于公安局勢力中的轉業派,這半天,他看到周一剛談話不占上風,心裏同樣憋着火。
“把車上的人請回派出所,無關人員通通給我清理出去派出所大院,如果有人阻礙執行公務,不用請示,直接以阻礙執行公務罪論處。”
“是!”
汪鵬可不會管什麽紀委不紀委的,他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是輪不到中紀委管理,再說了,一個骨子裏都能練出肌肉的人,應該也不會有時間去搞貪污腐敗和權色交易。
周一剛下定決心保下顔卿。
這雖然是沖動的結果,但周一剛并不是心血來潮。首先這是彭總長的救命恩人,彭蠡濱的生死兄弟,就憑這一點,他就有出手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