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跟你說個事。”
周公瑾坐了起來,揉揉眼睛,爬起來坐在沙發上說:
“你說吧,哥聽着呢。”
“我讓人給打了。”
“怎麽搞的,這麽不小心。”
“你猜是誰?”
周公瑾清醒了不少,于是問道:
“是誰?”
“顔卿。”
“誰?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顔卿,就是和你搶鐵路的顔卿!”
就這一瞬間,周公瑾就從迷糊狀态中清醒過來。
“怎麽回事?和我詳細說說!”
十分鍾後,二人結束通話,伍域捂着腦袋準備離開這裏,被兩個損友摁在床上,這時伍域的母親回來了,他也隻好乖乖聽話。
這一夜,周公瑾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不停地分析着伍域說的一切,待天亮時,周公瑾也睜開了眼睛,從中射出一絲精光。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已經将一件事情計劃的非常完美才會露出的表情。
“哼哼如果不是怕誤傷到伍域,随便找個新媒體,将這個事捅出去,屆時《私人會所高級消費,口出狂言出手傷人》這爆炸性的新聞,絕對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又複盤一遍,最後他喃喃道:
“算了,這次我就不出面了,算計了三四遍,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事後發現被清算,得不償失,我就稍微推波助瀾一下吧。”
等時間差不多,周公瑾拿起手機,将電話撥給了原景明的大秘黃千恩。
“千恩老哥,什麽時間來邊岩?上次京城一别,咱倆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吧。嗯,好,一言爲定,呵呵,什麽都瞞不過你,是,确實有事找領導。”
聽說對方要代爲轉達,周公瑾委婉地拒絕他的好意。黃千恩确實是好意,因爲貿然和領導親自彙報,事情重要還情有可原,但如果不重要或者拍馬屁拍到蹄子上,那後悔都來不及。
“好,謝謝你黃哥,下次去冰城,我一定給你帶着禮物。”
黃千恩答應一會兒見到原景明後,挑一個領導高興的時間彙報這件事。
朝裏有人好做官,在上班後沒多久,黃千恩就發來消息,說現在就可以,領導心情不錯。
組織好語言,周公瑾将電話撥打了過去,很快原景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領導您好,我是周公瑾啊。”
“怎麽了小周瑜同志,我聽小黃說你有事情要向我彙報?”
“是的領導,昨晚我從京城的朋友那裏得知了一個震驚的消息,聽到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事關我省的某位年輕幹部的前程。”
“周市長,不利于團結的話不要說,有些話也不要亂傳,明白嗎?”
原景明很顯然誤會了,還當周公瑾打算找他打小報告,所以語氣不是特别好。
“您聽我把話說完領導,昨晚,京城公安局抓獲了一位咱們省的年輕幹部,他在一個高消費私人會所宴請朋友,還動手把人打了,現在已經被機位的盯上了。”
“是誰?”
原景明似乎對這事并不怎麽在意,也對年輕幹部打人這事并不覺得稀奇。
“是顔卿。”
剛還在椅子上倚着的原景明,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停頓了幾秒,語調不變,對周公瑾說:
“周市長,你能爲你說過的話負責任嗎?”
“領導,我能負責任,現在最緊要的,我覺得應該是将顔卿抓緊帶回來,這事關我省幹部的形象,最好進行内部處理。”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有事先和趙書記彙報嗎?”
“沒有,我覺得您才是我的直屬領導,我有必要先向您知會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