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聽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您說什麽?一半?”
看了下四周沒有别人,顔卿壓低聲音,千叮咛萬囑咐:
“今天這話,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從今以後,這話不許再對任何人說,數據也隻能自己心裏有數,明白嗎?”
“包括欽文嗎?我前幾天暗示過他,不知道他有沒有多想。”
顔卿思考再三,點頭說:
“包括他在内,如果他問你,包括隐晦地問,你一定要咬死不承認,就說自己實驗數據弄錯了,明白嗎?”
半晌,秦明禮鄭重地點頭。
在官場經過了這麽久,尤其是前幾天在京城這場你死我活的鬥争,顔卿深知隻要觸及到核心利益,對方一定會下死手。
不是懷疑高欽文和秦明禮的感情,而是不相信資本對人性的考驗。資本論中提過,利潤率達到兩倍,資本就可以冒着殺頭之罪铤而走險。
如果這些環節中,有一個人保守不住秘密,那才是噩夢的開始,有可能又要重蹈東山農學院的覆轍。
“走吧小顔,你難得來一趟,嘗嘗我基地裏的大豆制品,都是新鮮的。”
“别了吧,上次我和高哥在京城都吃惡心了。”
“欸~那幾個假和尚能做出什麽好東西,走走走,把你的人叫來,咱們一起品嘗一下基地的大豆盛宴。”
“我說秦大爺,您放過我吧,你和高欽文不愧是師生,怎麽對豆制品如此情有獨鍾。”
拗不過這老頭,顔卿隻好奉陪,于是将跟自己來的幾個人都叫了過來。
正當大家向裏走時,門口跑進來一個工人,他氣喘籲籲地朝秦明禮大喊:
“秦教授,不好了,基地門口突然來了幾個大蓋帽,拿了幾個封條,說什麽要封了咱們的基地。”
顔卿一聽,立刻就火了。
“你們是什麽人?”
整個基地尚未竣工,大門處的工人正在和幾個穿着制服的行政執法人員對峙。
聽到工人問自己,帶頭的冷着臉,不屑地回答:
“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我和你說,你能知道我是誰?”
“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你是誰?”
在這幹活的工人可不是基地的,他們是先達集團在冰城招募的建築工人,所以對這幾個身穿農業執法制服,手中拿着行政執法證的人沒什麽感覺。
聽對方如此藐視自己,門口十個農業執法大隊的執法人員氣壞了,其中一個叫嚷着說:
“豈有此理,我們市農業局綜合執法大隊來檢查,這個農業基地的不來迎接就算了,還派來這麽幾個大老粗來搗亂,我看你們誠心找不痛快。”
工人們面面相觑,心想這幾個怕不是缺心眼吧?大門處還沒修好,車壓根開不進去,工人們好心,怕有尖銳的鋼筋把他們車弄壞,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想。
“内個什麽,咱們讓開,讓他們過去,免得這群官老爺不高興。”
呼啦,人群散開,露出一條道,執法大隊的人看到後,耀武揚威地上車。
司機示威似的猛踩一腳地闆油,幾輛車一同沖了過去,結果沒開多遠,就聽“噗”地一聲響,第一輛車的一個前車胎就迅速癟了下去。
“哈哈哈~”
“哈哈~”
譏笑聲此起彼伏,工人們可沒管那麽多,見對方不聽勸阻還出言威脅,結果真碰了個大釘子,是真的大釘子,一截埋在地裏的鋼筋。
“你們!”
司機下車後,氣急敗壞地對門口那幾個笑的最歡的工人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