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帶上幾個人拿着攝像機,必須跟緊了,千萬注意别被他們塞東西。”
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一個沒看住,這個執法大隊就在一個倉庫裏“随手”翻出了一袋大豆。
“這是什麽?經理呢?我需要一個完美的解釋,據我所知,這應該是一種黃豆的種子!”
經理對什麽種子啊,轉基因啊并不甚了解,他隻能打着馬虎眼轉移話題:
“領導誤會了,這不是什麽種子,而是我們留着做豆制品的東西,不信您去食堂看,這是特色,幾位領導吃了嗎?不如去吃一口吧。”
說着,經理不動聲色地從袖子口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悄無聲息不着痕迹地塞在隊長的手上。
“你!”
“你?”
“你~”
這三個“你”,代表了三種不一樣的感情,隊長剛要開口呵斥,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信封的厚度,絕對達到了一個非常“驚喜”的程度。
“咳咳,這個~你這個同志還是很靠譜的嘛。”
“領導,您看現在這麽辛苦,何必在這浪費時間呢,到我辦公室休息一會兒,喝口茶,然後再讓兄弟們出來,您看呢?”
剛才準備了兩萬塊錢已經送到對方手裏,經理又裝好了兩個信封,準備一會兒分給這些幹活的弟兄。
結果這隊長不動聲色地把錢收好,臉上的笑意難掩,随後對帶來的人說:
“你們先在這休息一會兒吧,我找地方撒潑尿,等我消息。”
然後示意經理跟着自己,經理那還不明白他的意思,這貨打算獨吞。
不過這和基地無關,隻要這夥人能離開,這錢送的就值。走進辦公樓,隊長真的在找衛生間,奇怪的是,衛生間三個字都貼在他臉上了,竟然沒看見。
“經理啊,你帶我去一趟廁所,我内急。”
随後徑直走進衛生間,在裏面等經理進去。
這經理混迹人際場二十多年,在許多地方都送過禮,什麽汽車裏辦公室球場茶館,甚至飛機上都送過,這衛生間裏确實是頭一遭。
“啊~好,明白了。”
有一說一,這隊長真雞賊,确實有小聰明,畢竟誰都不會在衛生間裏裝攝像頭,隻要沒有證據,出了這個門,就沒了什麽問題。
将剩下的兩個信封塞進隊長随身的挎包裏,隊長用力一捏,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好像非常喜歡衛生間的味道一般。
“領導,您看今天的檢查?”
此時這個隊長臉上絕對是全世界最真誠的笑容,發自内心地快樂,他搖頭說:
“嗯,今天檢查沒有什麽問題,回去我會和領導親自彙報,你們大豆研究基地還是非常正規的。”
“那個種子?”
“什麽種子?我們剛才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東西。”
經理松了一口氣,今天錢花了不少,好在問題得到了解決。以他的經驗,這種級别的小吏,給他個五千塊錢,就夠他們樂呵一年的。
心想着大教授不懂經濟學原理,甯江本地的賄賂标準和經濟水平是成正比的,如果剛才拿三千,再加兩千,絕對能打發這幾個叫花子樂樂呵呵的。
可現在一次性拿出五萬塊,貪心不足蛇吞象,說不定這幾個人以後有事沒事就要來了。
将這幾個人送出基地,經理将這件事告訴了秦明禮,秦明禮聽後開心地說:
“好,辛苦了。”
随後就挂斷電話。
返程路上,兩輛四處漏風的面包車正向前行駛,車内彌漫着興奮與喜悅的氣氛,執法大隊這幾個人興高采烈地談論着剛剛在基地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