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其他人勸,顔卿連幹三杯,随後放下酒杯說:
“今天沒有主題,就是溝通感情,大家不醉不歸。”
高國良最先識破顔卿的詭計,于是開口說:
“顔老弟太雞賊了,直接繞過勸酒環節,這就開始混戰了。不行,我不答應,來,既然老弟這麽能喝,那咱們再喝一杯。”
氣氛好不好,全看攢局的人是誰,在衆人有意帶動下,桌子上的氣氛很快就直奔高潮。
“顔卿,月初财政部是不是直接給你們轉了一筆款?”
問話的是高國良,二人在小聲聊天。問出這筆款是怎麽回事,就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是。”
“能和哥說說怎麽回事嗎?爲此廳裏都吵瘋了,有人主張收歸省财政支配,有人要蘭木縣把欠款還回來,更有人說要質問财政部,這些都被我壓了下去。”
顔卿知道今天如果不說出點什麽,這個高國良絕不會善罷甘休,于是回答道:
“名義上,這筆款是我随便找個理由申請的。”
“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我在京城時,将李炳坤部長的爺爺給救了下來,還輸了不少血。”
“卧槽!兄弟,賣命錢啊!呃,哥不是這個意思。”
顔卿笑了起來,對此毫不在意。
“話糙理不糙,是這麽個理,京城很多人都知道,而且李部長的爺爺,可是李坤泰老将軍,這筆錢有李家背書,沒有問題的,有問題也是部裏,和咱們無關。”
故意沒有提和李家的關系,就怕高國良誤會。可這已經讓高國良很誤會了,李坤泰可是他的頂頭上司,不到五十歲就執掌國府最重要的部門之一,下一屆國府副職闆上釘釘的人。
“來吧,兄弟,咱們走一個,看來以後哥哥還要靠你幫襯說話了。”
今天就是沈旭東在征得同意後,向高國良發出的顔卿,正巧高國良想問一下撥款的事。
社會就是這麽現實,高國良最慶幸的事,就是那天在沈旭東辦公室偶遇顔卿,本以爲能通過顔卿抱緊趙春江的大腿,沒想到又開辟了一條新賽道。
“說什麽呢高哥,老弟還得仰仗你呢,喝酒喝酒,别說胡話。”
“你們兩個聊什麽悄悄話?我也要插一嘴。”
李開疆拎着酒瓶子打着晃走過來,這位組織部長現在春風得意,剛好他得知一個消息,于是過來透露給顔卿。
高國良擡起屁股,換個人拼酒,今天知道了很多内部消息,心情大好,這位江湖氣廳長也準備敞開肚皮。
“啥事啊開疆部長?搞得這麽神秘?”
“誠心寒顫我是不,是不是兄弟。”
顔卿趕緊告罪,李開疆這才拉着顔卿小聲嘀咕:
“你們縣的紀委書記要到點了,這事你清楚吧。”
顔卿點頭,雖然他很想插手換成自己的人,可幹部人事任命是齊暖陽的活,顔卿插不上話。
紀委書記又是常委,縣裏也隻有推薦權,最終任命還要市裏組織部和市紀委兩個部門都同意才行。
“還有三個月。”
“對,那你知道誰接嗎?”
“還有仨月呢,現在就能定下來,太扯了吧,變數太大。”
聽到顔卿不相信,李開疆把酒瓶子放下,在桌面上用手寫了一個字。
“這是?貪?李哥你的意思是?”
李開疆點頭,小聲說道:
“秦副書記就在對面,一會兒你去問問他,這就是他上任後處理的第一個紀檢系統内部案件,已經經營一個月了。”
秦同行老當益壯,别看他歲數大,勸起酒來無人能敵,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沒一個不趴桌子底下,結果他啥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