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合你媽,來幾個人,把這些混蛋出去。”
爲時已晚,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攝像師将畫面錄完,記者的話緊随其後,對坐在工頭對面的施小光說:
“我見過你,你是平田鎮的鎮長,叫施小光,對吧,請問桌子上的錢,是他賄賂給你的嗎?還是說準備賄賂給你的?”
這下可真是黃泥巴掉褲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派胡言,我坐在這裏就代表我受賄了?那你同樣在這,你也有嫌疑。”
記者冷笑着對施小光說:
“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是記者,請你不要污蔑我的職業!”
施小光畢竟隻是個鎮長,對這種場面的掌控不足,本來剛才自我感覺非常良好,明明拒絕了工頭的賄賂,此時竟然被污蔑,可把他氣壞了。
“你放屁!我什麽時間收過人家的賄賂了,你不要血口噴人,王老闆,這不會是你請來誣陷我的人吧。”
這年頭,能幹工頭的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隻見王工頭用對講機喊完話,從外面走進來六名五大三粗的東北壯漢,二話不說,将這三名記者架起來就往外面走。
“你們幾個看門的狗日的,剛才哪去了?怎麽什麽驢馬爛子都能進工地了?”
王工頭用手向旁邊的工棚一指,帶頭的壯漢會意,用眼神示意手下這幾個人,将三個記者直接帶了進去,沒過一會兒就沒有了一點聲音。
“王老闆,你在幹什麽?這是違法行爲,快停下來。”
施小光沒想到這個王工頭膽子這麽大,立刻出言制止。就看王工頭不屑地搖搖頭,笑着說:
“領導您有所不知,他們這種黑記者最喜歡的就是打秋風。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您的身份就來敲詐,放心好了,這件事與您一點關系都沒有,今天請回吧。一會兒要是派出所來,還麻煩您打個招呼。”
施小光一想這樣也好,于是悄悄走出去,把司機叫回來,揚長而去。
半晌過後,領頭的拿着一個小型的硬盤和一張内存卡放在王工頭的桌子上,谄媚地說道:
“王哥,剛才兄弟們炸了一會兒金花,誰能想到這野山溝溝裏還有人能來啊。”
見老闆要發火,壯漢立刻保證:
“您放心,事情已經辦妥,這幾個狗日的我一會兒就找個車扔遠遠的,保證不出事。”
王老闆不置可否,手下的人心領神會獰笑着離開了闆房。
誰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半山腰上,竟然還有一個攝像頭正對着這裏,将剛才所有的情況拍的一清二楚。
在相同時刻,平田鎮的其他鎮領導包保的河段,同樣出現了一些記者,在做着差不多的事情,其中有一位年輕的副鎮長,被記者用話刺激,做出十分不理智的事情。
......
“縣長,縣長!大事不好了!”
房雨田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連門都沒來得及敲,扶着顔卿的桌子大口喘着粗氣。
“不好了,不好了縣長。”
看到房雨田如此,顔卿不免心中一沉,他正在找關系打聽小東父親的情況,現在隻好挂斷電話,詢問起原因。
“發生什麽大事了?别慌,慢慢說。”
将趙國中送來的水一飲而盡,房用手指着窗戶外面說:
“大院門口來了個風水大師,被王嘉民請進縣委大樓了。”
這是個什麽事,顔卿聽後哭笑不得。房雨田見顔卿絲毫不以爲意,心裏這個着急,直截了當地說:
“這可是他們專門從京城請來對付您的。”
“請大師對付我?爲啥?難不成我是要妖魔鬼怪不成?哈哈,房主任,你太敏感了。”
“我的大縣長啊,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在裝糊塗,最近您的風頭正盛,将縣委那邊壓的不行,他們找好幾個大師來給縣委大樓裏布陣了。”
中醫和風水學共同受到傳統哲學思想陰陽五行學說和古代樸素唯物主義的影響,每一個國人潛意識裏都或多或少相信。
大道至簡殊途同歸,對于風水堪輿之術,顔卿曾經研究過一段時間。
當房雨田說出這個理由後,顔卿都驚呆了。
背地裏想怎麽信都行,可怎麽能将這種東西擺在明面上?
看來随着顔卿越來越強勢,齊暖陽徹底急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讓他們擺吧,人都來了也不能轟走,放心好了,我命硬,一般人克不死我。”
見顔卿根本不在乎,房雨田恨恨地說:
“縣長,要不這樣,咱們叫公安局的來,把那個老神棍拘兩天,折下他們的銳氣。”
顔卿擺擺手否決了這個提議,利用公權力打擊報複,是他深惡痛絕的事。勸了半天,顔卿不爲所動,房雨田隻得放棄。
但有句話不是說,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趙國中可真的聽進去了,他把房雨田叫了回來,二人在秘書室密議起來。
中午時分,這個大師被王嘉民恭恭敬敬地送了出來,就看大師眉頭緊皺,似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今天我說的,你們要謹記。唉!不知道旁邊這樓裏住的是什麽刹孤星,我剛才蔔算幾遍,發現這次甯江行竟然和這刹孤星産生了糾葛,怪哉怪哉~”
王嘉民哪裏聽得懂這老家夥說的是什麽,不過剛才這老頭牛逼哄哄的樣子,一看就很專業。
“大師您放心,我們一定謹記,隻要您的辦法有效,我們會按照約定好的價錢再付您一倍。”
“這一趟洩露太多天機,雖有财帛之物爲我遮蔽天機,但依舊傷了天和,這裏我不會再來,告辭。”
“要不您看這樣,我們出車将您送到冰城,大師您就不要拒絕了。”
“不可,不可,卦象顯示今天我必須向南步行八百步,才可遮蔽我洩露天機一事,就不勞你們費心了,再見”
目送大師離開,王嘉民轉身走回去邀功。就在王嘉民進樓後,一輛車從縣政府後院悄悄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