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您也想辦法将責任推給教育局吧,反正您在縣醫院已經将陳叢林的職位免了。”
言外之意就是将這件事的責任都推給陳叢林,死道友不死貧道。
“你前幾天不是還爲陳叢林說好話嗎?怎麽這麽快就轉變态度了?”
“我的大縣長,此一時彼一時,這件事鬧得這麽大,可不是講個人關系的時候。”
顔卿心中突然對官場升起一絲厭惡,但很快便調整過來,他對焦急的房雨田說:
“房主任,你說如果有一天,你也犯了同樣的錯誤,我難道也要這麽無情的把你架在火上烤嗎?”
“這~我~”
“陳叢林的确不完美,但他能勇敢承認錯誤并在事後積極彌補,這就說明他是一個有想法能幹事的人,不能因爲他不是所謂咱們的人就踩他一腳,齊暖陽已經決定放棄他,這時候我能拉他一把~”
“啊這,啊就~”
吭哧癟肚半天,房雨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顔卿揮揮手,示意房雨田出去。
出去後,房雨田喃喃道: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不對呀,我和陳叢林怎麽能一樣?我是您的親信啊。”
話雖這麽說,對待一個手下反複橫跳的局長都這麽夠意思,房雨田更加堅定跟緊顔卿的信心。
等辦公室靜下來,顔卿叫趙國中取消一切會面,将自己關在辦公室,閉目養神。
良久,顔卿睜開眼睛,從中射出一道精光。打開手機,直接撥給了省公安廳的老熟人。
“李哥,上次拜托你的事,我覺得到收網的時間了。”
對面哈哈笑起來,調侃顔卿道:
“哈哈哈,終于沉不住氣了,好,我的人都盯着這幾個人很久了,就等顔縣長一聲令下。”
電話另一邊是刑偵局副局長李工達,二人私交不錯。最主要的是,這個李工達能力非常強,顔卿将尋找配餐企業那四條漏網之魚的任務拜托給公安廳,張渤直接将任務下達給李工達。
“不知道對方的關系調查的怎麽樣了?背後的人是誰?”
“對方非常謹慎,我也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迹才尋到這幾個人的蹤迹,從事發到現在,除了打過幾個網絡電話,到現在都沒有的和對外聯系。”
“算了,收網吧,李哥一定要敲開他們的嘴,你什麽時間拿下這些人的口供,我什麽時間反擊。”
“今晚那四個人會在春之省落網,等消息傳回來,估計最遲明天下午,放心好了,我知道怎麽将廳裏從這件事摘出來。”
挂斷電話,顔卿再次将電話打了出去,這次不是什麽大人物,而是到六小學時那個腎虛的電台記者。
“小周,最近感覺恢複的怎麽樣?”
對面的聲音很開心,興奮地回答:
“絕了,領導您這辦法真絕了,這才幾天,我這身體明顯感覺不一樣了~”
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顔卿笑着說:
“明天我有個會議,你能來給我做個采訪記錄嗎?”
對面遲疑一會兒,最後咬着牙答應下來:
“行,雖然台裏不讓,但爲了報答縣長,我豁出去了。”
腎虛公子是個聰明人,在第一時間就想明白抱上縣長這條大粗腿的好處。
縣電視台在因爲宣傳部長的關系在縣裏一直不受待見,自從新縣長到來,别的部門吃肉喝湯,隻有電視台不管做什麽,經費都卡的死死的。
小周将自己的搭檔悄悄叫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兩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開始密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