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顔卿慢慢站了起來,如果老五嬴秦在這裏,那一定做好看戲的準備,因爲這是顔卿下意識的動作,他準備反擊了。
果然,在顔卿站起來後,全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顔卿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對王科長說:
“王科長,我給你列舉一組數字,如果聽完,您還覺得我說的離譜,那我無話可說。”
“一顆大白菜,從東山省運到京城,在各農貿市場,批發價爲八毛七,零售在一塊到一塊二不等。不要反駁,我去年在中央黨校學習半年,這是黨校老師給我們的課題,所以我很清楚。”
“同樣一顆白菜,在同樣的季節,在我們東北,這個價格就要達到一塊五左右,尤其是在甯江,現在正是蔬菜青黃不接的時間,大棚菜和大地菜都沒有下來,甚至有時,我們的商務廳還要緊急從春之省和天遼省緊急調撥來,以滿足老百姓需求。”
說到這顔卿笑呵呵地對王華山說:
“您說,就這麽一份大白菜,在甯江省賣多少合适呢?”
王華山哪裏懂這個,他公安出身,最主要的是沒在基層幹過,這種人有個特點,務虛絕對是一把好手,說不好聽就是不接地氣。
“我哪裏懂這個,什麽時間公安工作要懂大白菜多少錢一斤了?”
見對方上套,顔卿露出不可察覺到微笑。論詭辯,他暫時還沒遇到過對手。
“呵呵,話不能這麽說,我曾經也是公安戰線的一份子,自從走上綜合崗位,不也要繼續學習嗎。大家都知道東北大米香,飯菜好吃,又有誰知道,随着東北人口流失越來越嚴重,從事糧食蔬菜種植的人也越來越少。”
“我們不像京城人,有西山省提供優質煤,有東山省這個蔬菜基地,有平原省這個糧倉保證餓不到,有呼市提供優質牛羊肉。與多省供養一地不同,我們可啥都沒有,一切都要自給自足,别說蔬菜的價格,就是商品肉的價格,我們都比不上京城呀。”
“那就算你們原材料貴,那總不至于一份餐賣二十元吧!”
“唉!諸位領導有所不知,我們蘭木縣别看小,但升學率在全省縣級市絕對斷崖式第一名,所以許多外地家長,都想辦法來到我們蘭木縣陪讀。這就造成了一個情況,蘭木縣的學生多,正常二十萬人口的縣城,所有處于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加起來能有一萬人就不錯了,你們可知道我們縣有多少?”
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顔卿說道:
“一萬八千人!還不包括三千多高中生!半大小子,吃哭老子!王科長,您說,這兩萬人的吃飯問題,縣裏應該怎麽解決?刨除人工水電煤氣,加上部分亂七八糟的各項費用,就這二十元,還是集中配餐降低不少成本後核算出來的錢。”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供小于求在經濟學的名詞叫賣方市場,我們商務局是求爺爺告奶奶,才從冰城衆多供應商中勉強分出這麽多份額。”
随着顔卿說出這句話,鄭潔将心放了下來,同時欣慰于顔卿這半年來的改變。
接下來的時間,顔卿侃侃而談,講了縣裏因爲食物中毒的教訓,鼓勵各學校根據本校實際情況,自行組織,随後現在每餐補給學校多少錢,學生花多少錢等一系列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