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位領導一副要你好看的表情,顔卿不免苦笑一聲:
“我怕向市裏彙報後,對方立刻就能知道消息,并且銷毀一切證據,甚至不惜弄出人命。”
屋子裏的都是人精,話剛剛說完,鍾鄭二人就已經明白了顔卿話中含義。
“事情能到這麽嚴重的程度?”
面對鍾銘的質疑,顔卿鄭重點頭。
“好小子,要我倆懷疑自己的同志,你這是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啊,有什麽證據嗎?”
“二位領導,請恕我保密。”
“你小子他娘的怎麽到哪都不安生,從山河東坪到慶伊,現在又輪到蘭木縣了?”
其實鍾銘早就知道手下有顔卿這麽一号人,從山河縣平安村到慶伊市幾個國有林業局,掃起黑來一點不含糊。不過說到底,那都是在農村,屬于行政管理環節的最末端,就算掃了,對冰城的影響也不大。
可現在說的就大不相同,距離冰城非常近的縣城如果發現了黑社會及其保護傘,這裏面的影響絕對不可同前兩次相比。
“這個,可能我命裏就帶這個吧,都到哪打到哪。”
話中之意盡是調侃和自嘲,但聽在鍾銘和鄭潔的耳朵裏,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并不是每個領導都像趙春江一樣有那麽大的魄力。
顔卿在等這兩個人的表态,如果兩人表示支持,那他不介意講講發現的線索。
可事與願違,鍾銘擺擺手,将這個話題岔開。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說說你的後手吧,我們倆給你參謀一下。”
于是顔卿将他與李工達等人商量的辦法說了出來,當聽說人會在春之落網,然後再押回冰城,鍾銘深邃的眼睛突然猛地亮了起來。
“不可以,絕對不行,立刻派人,把人從春之接回來!”
“爲什麽?”
“你能保證人一定會轉移回咱們甯江?你太小瞧公安部的能量,别忘了,這次食安辦随行的公安部的,是什麽部門的人!”
“食品犯罪偵查處!壞了,這案件如果被他們提級偵辦,蘭木縣将會被他們攪得雞犬不甯,現在食安辦偃旗息鼓,咱們也沒必要大張旗鼓地在外省抓捕。”
想明白一切,顔卿立刻将電話撥給了李工達,當李工達得知,取消今天晚上春之警方假的抓捕行動,而是改爲由自己人秘捕後帶回。
“這不符合規定吧,異地辦案,必須經過當地警方配合,否則出了事誰都擔不住。”
“李哥,那要确保人一定在咱們自己人看守,直到咱們的人去接。”
聽到這麽說,李工達笑着保證說一定能行。商量完細節,顔卿屁股又坐不住,準備親自出馬将人接回來。
這親力親爲的态度讓鄭潔忍不住批評了幾句,随後指揮市公安局的王有爲,立刻以最快速度派員趕到春之,并下了死命令,務必要将人接回冰城。
“希望是我多心了,鄭潔,你看顔縣長,臉都綠了。”
鍾銘見事情安排完,爲了緩解緊張,難得開個玩笑,可顔卿一點高興不起來,眉頭緊鎖。
“人遠在春之,咱們再擔心也無濟于事,我還有個事要叮囑你啊。”
顔卿正色:
“書記請講。”
“别看食安辦的人走了,真正難纏的可不是他們,而是媒體,說句不好聽的,這種好新聞,不跟蹤到底的話,簡直對不起這份職業,你怎麽準備對付媒體的圍攻?要知道,被舊京報盯上,不死也要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