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動作被顔卿看在眼裏,不過他沒有着急,強扭的瓜不甜,還有不少時間,顔卿可以等。
“縣長,謝謝您,我~”
“廢話少說,從現在開始你是戴罪之身,好好琢磨研究你提出的那個學生餐行業标準。能看出來吧,書記和市長對這個很感興趣,如果你搞得好,功勞都是你的。”
陳叢林重重點頭,終于在快要到蘭木縣高速出口,對顔卿說了一句非常重要的話:
“顔縣長,齊書記盯上了你手裏的錢,從前他不清楚縣裏的财政情況,現在一個财政局的副局長前一陣子徹底投靠他,所以您千萬小心。”
“我知道了。”
回到縣政府大樓前,劫後餘生的陳叢林一陣恍惚,他的司機招呼他好幾遍,他才回過神。
現在是下班時間,顔卿也已經離開,陳叢林對司機說:
“走,回局裏。”
......
吳老累犯病了~
聽到馮石南報告的這個消息,剛進家門的顔卿馬不停蹄地趕到吳老的住處。
還沒等走進去,就聽到裏面傳出吳老不滿的聲音:
“放屁!老子什麽事都沒有!回什麽京城?小明,你别胡說八道!”
王明不知哪來的勇氣,今天竟然敢正面硬剛吳老:
“今天我不管你說什麽,都必須回京城看病,哪怕就是拼着我不幹您老的秘書,也在所不惜,如果您還堅持,那我就要彙報老幹局了!”
顔卿在門外聽的非常清楚,能把王明這個秘書逼成這樣,看來吳老的病确實很嚴重。
門口的警衛認得顔卿,于是将門打開,顔卿邁步走了進去。剛一進門,吳老氣鼓鼓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好好,小明啊,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人無信不立,我答應小顔,答應蘭木縣百姓一定要将這座小城改造好,眼看着就要完成了,怎麽能功虧一篑?你就再容我一周,一周後我肯定跟你回去。”
“您老可拉倒吧,少扯虎皮拉大旗,蘭木縣哪有一個老百姓認得您,您就是自己手癢非要逞能,現在都走不動路了。”
聽說吳老都走不動路,顔卿三步并作兩步,出現在三人面前。
“吳老,小子真該死,把您老的病情忘得一幹二淨,我來瞧瞧!”
吳老緊着朝顔卿擠眉弄眼,那意思仿佛在說,你小子替我兜着點,别真讓王明把他帶回去了。王明似乎察覺到,不錯眼珠地盯着兩個人的表情。
上手摸了摸,發現手感确實和前幾天有所不同,顔卿眉頭蹙起,語氣較爲沉重。
“王哥,吳老這腰椎怎麽這幾天變化這麽大?按摩情況怎麽樣?”
“我每天晚上八點到八點半,爲老爺子推拿半小時,可效果卻越來越小,反而加重不少。”
吳老氣急,合着他擠眉弄眼半天,眼前這臭小子無動于衷,這是打算與王明合起夥了。
“放你娘的屁,老頭子我什麽事都沒有,你别聽王明瞎胡說,這幾天他寶貝兒子生病,他着急回京,我都讓他滾蛋了,這小子死活賴着不走。”
見老頭吹胡子瞪眼,似是要發怒,顔卿趕緊勸導:
“吳老,我是大夫,我的話您總要相信吧,真的不騙您,這腰椎骨真的再次發生了位移,如果不是推拿的事,那一定是您這幾天摔倒過,我說的對不對?”
“沒有,沒有。”
“病不諱醫,再說我這雙手絕對不會摸錯。”
旁邊一直沒敢說話的馮石南突然一拍腦門,後知後覺:
“我想起來了,前兩天吳老在健身廣場設計時,從台階往下走突然一腳踩空,有沒有可能是那次?”
“小馮!你奶奶個腿的,連你也爆我的料!”
怕這老頭真的發了火,顔卿隻好保證道:
“您犯病了這是不争的事實,對吧,您作爲老革命,可不能撒謊。不過您老放心,這毛病我能治,不對,不是我能治,而是我師叔能治,我這一手的正骨就是和他學的,上次不是他給您治的嗎?您老應該見過吧,您好好休息,今晚我回冰城,就是綁也給他綁來。”
聽到顔卿保證,吳老好歹露出滿意的表情。
王明憂心忡忡,将顔卿拉出卧室,在客廳小聲對顔卿說:
“我說顔卿啊,給老首長看病的規矩,你怎麽忘了?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知根知底的人,堅決不能給老首長看病,出了事誰都負不起責任。”
怕吳老能聽到,顔卿帶王明穿過走廊,走到對面的休息室。
兩人坐好,顔卿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你還能就這麽把吳老帶回去?先不說他願不願意,單憑剛才我摸出來的症狀,他都堅持不到京城就得出問題。”
“什麽?吳老這麽嚴重了?不可能吧,能走能跑的。”
顔卿從廚房拿出一根筷子,兩下掰成三段,在桌子上擺好,中間那根稍微錯位出來,用非常簡單的方式展示給王明。
“你看這三根骨頭已經錯位達百分之二十以上,别說老年人,就是年輕人發生這種情況,也疼痛難忍,還有壓迫血管神經,真不知道老首長這幾天怎麽挺過來的,怪我,光顧得忙縣裏的事,忽略了吳老這裏。”
顔卿轉念一想,奇怪道:
“不對啊,上次老幹團甯江行,不是說好得差不多了嘛?我師叔出手,不可能是這個效果啊。”
“上次我好像沒見過其他人給老首長們看過病啊,也可能是這幾天累得吧,那你說怎麽辦?”
“如果回京,我估計大概率就要動手術恢複了,就是微創也傷元氣。這樣吧,我試試再請一下師叔,他那個人有點怪,不是什麽人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