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面這位稀土專家喋喋不休,吐槽着這三個月來的遭遇,顔卿臉上微微發紅,他作爲始作俑者之一,可以說正是這位工程師咒罵的對象之一。
“啊哈哈,好了王工,咱們說正事,可能冰城市也有自己的難處吧。”
“難他媽了個逼,無非就是一條破鐵路而已,修到哪裏不是修,真不知道這當官的是怎麽想的。一群王八蛋,你知道耽誤的這一個月,我們需要加多少工才能彌補回來。”
這時,裏屋的甄志良聽到有志同道合的人,高興地走了出來說:
“說得好!當官的有錢的沒有一個好逼玩意,這位老兄對我胃口,今天免費給你治!”
在甄氏正骨診所,痛罵一句當官的,就能免費治病,這要是傳出去,門檻子都會被踏破。
“師叔,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那座礦好歹也是我冒死發現的,難道我也不是好人?”
從裏面走出來的甄志良嗤之以鼻,冷笑道:
“你呀,哼,二十年以後再說,時間會說明一切。”
随後不等顔卿争辯,朝王輝一伸手說道:
“拍的片子呢?我瞧瞧,你去趴到那張床上,我給你摸一摸。”
王輝點頭,拿起電話,叫外面的助手将這幾天拍的片子拿過來,随後在病竈的位置上摸了摸。
“用手都能摸出來裏面有炎症,這幾天沒少吃消炎藥,是不是痛得不行的時候還吃止痛藥了?”
僞裝被戳破,王輝痛苦地點頭,顔卿就站在旁邊,也上手摸了一下,發現和吳老的症狀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就是摸不到甄志良說的炎症。可能是病程時間還短,也有可能是老年人體内的白細胞不像中年人的這麽多,暫時沒有引起這種無菌性炎症。
“我能治,不過出手的不是我,而是他,你願不願意?”
這屋子的兩個人,王輝其實更相信顔卿一點,所以當甄志平将手指向顔卿時,王輝不住點頭。
“還有一件事,你這個情況,雖然能治好,但是得先治壞,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治壞?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治完了以後,你的下半身不能動,要在這裏躺兩天,像癱瘓了一樣。”
甄志平的話雖然是對王輝說,可眼睛看的卻是顔卿。
“你能明白是怎麽回事不?”
“是因爲他這麽多天硬挺,錯位的骨頭壓迫周圍的神經和血管發生了變化,現在冷不丁歸位,會發生一些短暫的不好的感覺。”
道理很簡單,但王輝犯了難。
他确實做好了好好休息的準備,但把半條命交給這麽一個小診所的大酒鬼,是個人都得好好斟酌斟酌。
“這個~沒有别的辦法嗎?慢一點也行,我可以等,不着急的。”
“恕我直言,再等的話,裏面可就不止發炎這麽簡單了。不在這治也行,抓緊到醫院開刀給你錯位的骨頭裝回去,醫院的辦法穩妥,可能需要你下輩子都不能跑不能跳了。”
王輝陷入到深深地糾結,醫院的建議就是開刀,術時風險小,術後安全穩妥。
這個穩妥的辦法實在太穩妥了,穩妥到下半輩子隻能越來越穩妥;可甄志良的辦法聽起來又太吓人,什麽叫先治壞,是說萬一真壞了,可别來找我的意思。
甄志良沒再搭理王輝,而是轉頭看向顔卿。
“行了,你們爺們簡直一路貨色,回去告訴你爸,少拿師父他老人家壓我,我又沒做對不起誓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