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司金康怎麽也想不到,因爲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自己就被王嘉民記恨上了,還在那滔滔不絕地爲齊暖陽做先鋒。
“向媒體檢舉的人當然不是我,縣長,請你不要轉移話題,咱們在說輿論上的事。”
“不!既然你司部長提到這件事,那趁着這個機會把話講清楚。開會之前,有一位市領導神通廣大,發給我了一段視頻,說這是從京城舊京報大樓門口傳回來的視頻,讓我認一認這個人是誰,是不是咱們蘭木縣的人。”
說着,就從兜裏拿出一個優盤,随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司金康被氣的都要吐血,這哪是他起的頭,明明是顔卿故意将話題引到這上面。
俗話說做賊心虛,本來就害怕的王嘉民,心中更加害怕,擔心這裏面的人正是自己。
“這個,書記,這~”
齊暖陽的定力不錯,情緒還算鎮定,不信有人能弄來這個視頻,他輕輕拍着桌子,不滿地說道:
“顔縣長,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看什麽舉報人,而是如何面對洶湧的民意和媒體的質疑。”
“洶湧的民意?從哪裏聽說的?書記,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您身爲一把手,可不能人雲亦雲,沒有自己的主見。萬一将來被驗證,這件事是某些無良媒體杜撰虛構的,那将大大打擊您的威信。”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在這次開會前,一緻認爲顔卿本次肯定兇多吉少,甚至和他十分暧昧的也不看好這次開會的結果。
可現在看來,似乎情況不是那麽壞,尤其當顔卿甩出優盤時,很多人就知道,事情絕對沒有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陳琮作爲第一個旗幟鮮明導向顔卿的縣常委,此刻也站了出來。
“我個人覺得,既然要捋清這件事,倒不如看一看縣長優盤裏的内容,說不定有什麽意外驚喜,萬一查出内鬼是誰,應對起來事半功倍。”
換做以前,王嘉民現在肯定要站出來,替齊暖陽搖旗呐喊,但今天卻啞了火,低着頭在那一言不發。
其他常委同樣清楚今天這個局面不宜表态,于是會議陷入二對二的場面。
冷不防被顔卿把水攪渾,齊暖陽這個氣啊,眼神時不時看向王嘉民,可這狗頭軍師沒敢多說一句話。
最後,見商量不出個什麽,也沒有舉手表決的優勢和條件,齊暖陽宣布散會。
臨散會前,齊暖陽朝顔卿扔下一句話:
“縣長,我本不想過多對縣政府的工作進行幹預,但現在超出了我能容忍的底線,如果你一周之内不能擺平這件事,就别怪我對你的工作指手畫腳。”
聽到這話,所有人心中不禁對顔卿升起欽佩之情。
本來是縣委書記一家獨大的常委會,此時此刻竟然被齊暖陽主動放棄,選擇了利用一把手的權威,這無疑是一個書記最後的手段,竟然被顔卿逼得用了出來。
對方打的什麽如意算盤,顔卿再清楚不過,今天正好借着這個機會,讓他管兩天,至于能不能弄到錢,顔卿可不管。
“這話說的,蘭木縣所有工作一直都在書記的領導下,何來插手這一說。”
随後顔卿立刻遺憾地說:
“唉~你我二人誤會竟如此之深!既然如此,爲了避嫌,正好我也有些個人的私事要處理。從明天開始我休年假,正好我上班這麽多年,一次年假都沒休過,正好我也要結婚了,回去搞一搞對象,争取早日爲人口增長做出貢獻,那就麻煩齊書記替我代勞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