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輝一個信訪局長,不好質疑齊暖陽的話,于是邀請他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局長,我今天~”
被打的小年輕委屈巴巴地在樓梯等着張傑輝,本想告一狀,沒想到張傑輝直接打斷他的話:
“嗯,今天辛苦了。”
“不是,局長,今天我被刁民給打了,警察~”
張傑輝沒想到現在的年輕人這麽不懂事,今天差點因爲他的魯莽造成一起群體性事件。好在張傑輝機智,見情況不妙立刻沖了出去,否則今天這近四百人要是到省政府門口這麽一站,就算沒人說話,造成的影響也夠市裏喝一壺的。
旁邊的科長見局長臉色陰沉起來,立刻将年輕人拉到一邊,示意閉嘴。
齊暖陽看在眼中,将這件事記在心上。
回到蘭木縣,齊暖陽有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那就是平田鎮的兩個領導要怎麽處理。
前兩天他已經在縣裏放出話,說一定要處理這兩個人。可今天平田鎮的老百姓爲他倆求情,這就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
思來想去,齊暖陽還是沒想好要怎麽處理,于是将嬴秦請了過來,詢問調查情況怎麽樣再做打算。
“赢書記,羅三東和施小光的問題查的怎麽樣了?”
嬴秦搖頭,對齊暖陽說:
“沒查出來什麽線索,您給我們紀委提供的那個線索,舉報人現在已經失聯,而且據我們調查,事情與線索有很大的出入。”
如果羅三東和施小光拿不下,在平田鎮賬上的那筆巨款就沒有理由插手,他找人問過,現在平田鎮的賬上還有不少錢,不甘地一拍桌子,齊暖陽憤憤道:
“什麽?舉報人聯系不上?這個混蛋,我來想辦法。”
嬴秦平靜地看着他,足足等了十分鍾,齊暖陽也沒有聯系上他說的舉報人。見他還要聯系,嬴秦開口:
“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來找你,辦案手續一會兒就要超期,紀委就不得不放人了。”
齊暖陽放下電話,知道這次他放了空槍,最後隻能無奈點頭。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說明這兩位同志還是經得起考驗的同志,暫且放棄調查吧,赢書記,人放了,叫他們來找我,我有些話要交待。”
就在嬴秦回去的空檔,王嘉民輕輕敲響了齊暖陽的辦公室。
“齊書記,我來向你承認錯誤。”
此時此刻的齊暖陽已經消氣,面對着自己的頭号心腹,私底下也沒有必要說些沒有用的官話。不過上位者的威嚴還是要拿捏一下,他用鼻子冷哼一聲:
“哼,跟我承認錯誤沒有用,你要向李市長承認錯誤,畢竟這次要收拾你的是市裏。”
“是是是,給您承認過後,我立刻就找李市長,争取讓他的闆子打得輕一些。”
都是一丘之貉,很快二人又開始謀劃起事情。
“書記,剛才我不小心将老首長在蘭木縣的消息洩露出去,要不要立刻通知老領導?萬一流傳開來,他老人家再不高興。”
齊暖陽點頭,事關老首長,處理起來必須慎重,這群人不能幫你升起來,但絕對能把你踩下去。
“嗯,那就讓顔~”
王嘉民等半天,看齊暖陽眼神閃爍,瞬間就猜出他肯定沒憋好屁。
果然,半天後,齊暖陽擺擺手,對王嘉民說:
“就算不通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咱們蘭木縣又不是什麽火坑,何況平田鎮的老百姓也不知道老首長在哪是誰。”
王嘉民眼珠一轉,就明白了齊暖陽的意思,但這個辦法是雙刃劍,可傷敵亦會傷己,于是試探着問道:
“老百姓已經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以這個爲要挾經常上信訪局去鬧,這樣咱們工作就很被動,昨天我也是顧忌這個原因才出此下策。”
“嘉民呐,首先老首長是顔卿請來的,咱們不能越俎代庖;其次現在顔縣長還在休假,咱們不能攪了人家的好事,好不容易休息一回,如果把這事通知他,萬一他不休假了,咱們豈不成了耽誤縣長休假的罪人;最重要的是萬一有人不開眼跑到老首長樓下或者門口,那顔縣長可太丢臉了。”
這幾句話說完,王嘉民心想不愧是自己的領導,也滿肚子壞水,嘴上說的都是不耽誤縣長休假,要做的事全都是要他快點回來。
王嘉民想想也是,顔卿在縣政府時,縣裏出了大事小情,縣長就是第一責任人,縣委隻需要在最後出面做做樣子就好。他這一休息,可不就把齊暖陽頂上來了,大權在握的感覺固然爽,可擔起責任也着實難受。
别看平時王嘉民看顔卿不順眼,但對于顔卿的辦事能力,小諸葛打心眼裏佩服的很,最起碼他在縣裏時,縣委從來不會因爲這種小事操心。
二人在攪黃顔卿休假的事情上,就這麽達成了共識。
“沒錯,千萬不要有不開眼的老百姓跑到老首長樓下去,這樣就耽誤縣長休假了。”
于是王嘉民匆匆跑出去安排,看來顔卿的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