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将李三拉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壓低聲音說:
“等一會兒縣長來了,你再開始服軟,然後順勢說包車錢的事。”
李三滿口答應下來,最後他神神秘秘地詢問:
“兄弟,背後的高人是哪位?”
“不該問的别問,縣~呃現在不能告訴你,總之你放心,隻要你們給力,絕對不會耽誤工程,咱們的利益是一緻的。”
好!
李三痛快地離開了,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一個年輕人帶着羅三東和施小光出現在這裏。
顔卿的出現,讓齊暖陽心中警覺起來。在這跟着耗了一天,眼看着老百姓們要堅持不下去,顔卿竟然來摘桃子。
“顔縣長,你怎麽才來?這一天做什麽去了?”
“真不好意思啊齊書記,我和市長剛參加完一個奠基儀式,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這裏情況不要緊,你先回縣裏吧。”
“呃~好,那一會兒市長來你給介紹一下情況。”
顔卿作勢轉身就要離開,李三見狀趕緊将顔卿攔了下來。
“縣長,您可算來了,我們不和任何人談,就和你談,隻有你才是爲我們平田鎮辦事的領導。”
“别這麽說,蘭木縣都是在齊書記的帶領下向前進,隻有齊書記點頭,你們的工程才能繼續下去。”
齊暖陽滿意地點點頭,最近顔卿非常低調,從不與他進行任何形式的對抗,甚至主動退避三舍,這讓齊暖陽很滿意。
話說完,齊暖陽正準備接受群衆的掌聲,周圍竟然莫名冷場。
而且有人在不遠處竊竊私語:
“什麽?不是他叫停的嗎!”
“可不咋地,憑啥感謝他?”
“把咱們的錢都借給别的縣市,讓咱們吃苦吃土,讓别人吃香喝辣,啊呸!”
好家夥,起初聲音還小,後來越來越大。齊暖陽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饒是他厚如長安城牆一樣的臉皮,也臊的不行。
李三眼看着要控制不住自己人的情緒,于是立刻對顔卿說:
“縣長,我們就一個要求,電視台道歉,可這電視台竟然反咬咱們一口,說我們污蔑。”
“好了好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樣吧,我這就指示縣局,看看能不能調取到監控,如果找到了,你們再來電視台要說法,如果沒找到,這事就算拉倒,以後不許再來。齊書記都已經決定重啓平田鎮清淤工程,你們要再這麽鬧,别怪我們縣裏翻臉不認人。”
“真的?”
“你去縣裏打聽一下,我顔卿從不騙人。”
顔卿再次将做好人的機會交給齊暖陽,畢竟沒他這個一把手點頭,蘭木縣啥都推行不下去。
随後走到齊身邊,小聲提醒他:
“剛才鄭市長說市裏同意重啓,書記,既然有了電視台故意搞事情的台階,何不借坡下驢,您來宣布吧。”
聽罷,齊的表情先是失望,随後釋然,最後恢複正常,他接過顔卿手中的喇叭,說道:
“鄉親們,縣委也受到了電視台的錯誤幹擾,在這裏給大家賠個不是,我和縣長已經決定,重啓平田鎮的項目,大家回吧。”
……
縣政府包車,将這幾百人送回了平田鎮。
有了市電視台這個共同的出氣筒,縣委成功的将停工的鍋甩給了他們的假新聞,平田鎮的老百姓們不滿情緒也得到了宣洩。
下車時,人們圍着齊顔羅施幾人,高呼黨萬歲,政府萬歲,最後千恩萬謝着各回各家。
幾個人各懷心事,對視一眼,齊暖陽本想追究羅三東領導不力,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不傻,今天的局面雖然詭異,在回來的路上稍微這麽一琢磨,就能明白咋回事。
陪着老百姓在是電視台僵持了一天,咋就這麽巧,顔卿一來局面立刻就得以控制,并且快速平息,然後返回平田鎮。要說沒有人從中作梗,打死齊暖陽都不信。
一個成熟的政客,絕對不相信巧合這兩個字。
“顔縣長,看來工程的事,還要縣政府多操心啊。”
一語雙關,這是齊暖陽故意說出來的,目的就是看一下顔卿的态度。如果爽快地答應下來,那這件事就是顔卿搞的鬼,給自己一個大難堪不說,還會讓接下來的工程變得異常順利,沒人敢主意。
哪曾想顔卿立刻拒絕道:
“還是交由縣委操作吧,朝令夕改是大忌,對您在蘭木縣的威望會有影響。”
這說辭給齊暖陽整不會了,不知顔卿是客套還是真心。
“這本來就是你們政府的職責,你到任時,咱倆就講好了,政府的事我不插手。”
羅三東施小光在旁邊陪着笑,二人心裏不約而同吐槽:
不插手?放屁吧,如果沒有縣長,我倆肯定折在你齊某人手裏。
“齊書記,縣政府這邊肯定不會再管了,一是爲了不折您的面子,二是這事是市裏默認叫停的,再開工必須他們點頭,書記,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随後對羅施二人說:
“你們不是将資金全都交回去了嗎?通知所有工程隊,後續一切等縣委和市政府通知,這一爲了回應網上的質疑,二爲了避嫌,縣政府所有職能部門不得插手,明白嗎。”
“那資金?”
“廢話,市裏接手,工程款當然是找市裏要了,回去我會發個通知,叫其他鄉鎮也将清淤計劃,統統報到市财政。”
話說到這,其他三人才明白顔卿的打算,就連齊暖陽都不得不佩服顔卿這一通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