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燕所有重要任務,現在脫不開身。”
到現在爲止,除了這幾個輔警,其他人一個都沒出來,準備迎檢的通知已經發出去快十分鍾,派出所人都不齊。
“今天值班領導是誰?讓他出來。”
“是燕所值班,呃,有一個涉毒的案子,他中午帶着值班的親自去的,到現在還沒回來。”
顔卿此時從車上下來,聽到這個蹩腳的理由,調侃道:
“看來縣公安局的戰鬥力确實不可小觑,就連所長都親自帶隊出去抓人,堪稱典範。雨田主任,将這個先進事迹記一下,縣政府要爲這個燕所長請功。”
就在他要向派出所裏邁步時,從裏面匆匆忙忙再次跑出來幾個人,爲首之人戴着N95口罩。看到來人有王業波,眼神止不住地慌亂,跑到和王業波有段距離的地方,站定,敬了一個禮道:
“王局,我是今天的值班警長。”
看到是個正式的警察出現,王業波的臉色這才好看不少,但依然冷着臉說:
“剛才你們人呢?燕東平哪去了?”
“啊,我們燕所出去了,我已經通知他往回趕,應該快。”
這人剛才朝王業波方向跑時,從顔卿身前路過,一股淡淡的酒氣若有若無。見此情形,顔卿不想在門口耽誤時間,于是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徑直向派出所接待大廳走去。
“縣裏三大所那麽熱鬧,這個河東所還真冷清啊,别說老百姓,就連值班的都沒幾個人,走吧挨屋轉轉。”
王業波剛跟上來,聽顔卿這麽說,隻好心情忐忑地跟在顔卿身後,同時心裏将河東派出所的所領導在心裏都罵了個遍,竟然集體脫崗,太給他上眼藥了。
越走,王業波的臉色越難看,縣長推開一個又一個辦公室的門,裏面一個人影都沒有,直到一樓最後一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裏面依舊空無一人,顔卿忍不住說道:
“王業波,河東所的空閑辦公室這麽多?”
“這個,這個,應該是他們出去辦案了,縣裏有個專案,抽了不少派出所的人。”
顔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現在周圍沒有其他人,王業波還端着他局長的架子,這讓顔卿很失望。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亡羊補牢,爲時未晚。可一個局長如果連承認錯誤的勇氣都沒有,這就不得不讓顔卿好好考慮一下王業波在自己這裏的位置。
“有專案?呵呵,好,那咱們上二樓看看。”
躲在人群後的那個值班警長看領導們要上二樓,急得直跺腳,跑出去給所長打電話去了。
走到二樓的樓梯口,顔卿最後又問了一下王業波:
“王局,你說二樓會不會和一樓一樣,一個人都沒有?”
“應該不能。”
聽到這,顔卿搖搖頭,嗅了嗅鼻子,随後毫不客氣地朝着一個辦公室走去。
王業波跟在顔卿身後,越往裏走,臉色越難看,因爲這刺鼻的白酒味,就算走廊都能聞到。
“縣長,縣長,我~”
當顔卿走到挂着副所長牌子的辦公室時,回頭對王業波說:
“王局,河東派出所走廊的空氣都是醬香味的啊,比酒廠的都正宗。”
“顔縣長,您聽我說,我一定~”
顔卿開了兩下門沒有推開,随後不管不顧,大力一腳将門踹個稀巴爛。
落日的餘晖從窗戶射向地面,丁達爾效應與橫飛的木屑,将三張通紅驚恐的臉襯托的非常紅潤。顔卿走了進去,看到地面上的酒瓶,拿起來對臉色難看的王業波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