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大事不好了。”
“慌什麽,慢慢說。”
顔卿隻好将門再次打開,重新走了進去。
“縣長,不好了,齊暖陽回來了。”
顔卿腳下一頓,奇怪地看着房雨田。
“這有什麽不好的?哪裏是壞消息啊?”
“呃,啊,這個~”
房雨田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甚至懷疑顔卿是不是發燒了,縣委書記不在,縣長就是NO.1,這大權在握的感覺多好,怎麽顔卿一點不在乎。
“你呀,總是把事情想得這麽複雜,縣裏一天沒有一把手,那這個縣就不能發展起來。不要總算及自己那點小九九,我不是和你說過,我是來做事的,不是來争權的,一個小縣城的這點權力,在我看來實在沒有争來争去的必要。”
看見房雨田又露出那熟悉的表情,顔卿歎了口氣,知道用動之以情沒法說服他,隻能誘之以利了。
“雨田主任,你要好好配合我,等我離開蘭木縣,你們幾個人,我一定會安排一個好去處。”
嗯,你别說,你還真别說,房雨田果然聽進去了。這個老雞賊聽顔卿終于給自己做了保證,心裏那點小九九立刻就灰飛煙滅,隻見他面露喜色,向顔卿保證道:
“請縣長放心,從今天開始,我一定以大局爲重,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好了好了,齊書記現在在哪?”
“五分鍾之前剛回到縣委,現在應該在辦公室。”
心裏盤算一下時間,顔卿覺得應該收拾差不多了,書記平安歸來,自己于情于理都要主動前去探望一番。
二人沒聊兩句,顔卿就要再次離開辦公室。結果房雨田剛走出去,就看他折返回來,指着門外對顔卿說:
“齊書記來了,齊書記來了。”
......
縣委書記平安歸來,這讓縣裏重新恢複平靜,與這半個月的陰晴不定的天氣不同的是,各種流言蜚語,在齊暖陽回來的那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不過機關單位又流傳着一個新的更爲炸裂小道消息,那就是齊暖陽回到縣委,第一時間竟然主動拜訪縣長顔卿,二人似乎研究了縣裏的人事變動問題,并且達成一緻。
這二人不對付的關系,縣裏之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本次齊暖陽全身而退,竟然會放下一把手的架子,主動到縣長這聊天,釋放出的信号,讓所有人不禁一個哆嗦。
尤其是那些賴着同一個崗位超過五年的副科級以上領導幹部,當中的許多人甚至開始絕望,人人自危。
顔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還記得剛到蘭木縣上任那天,在通勤小客車上,張寶就曾對顔卿說:蘭木縣黑暗的事情多着呢,現在自己看到的,不過是某些人粉飾過的。
曾經顔卿認爲那是張寶作爲上訪人,對地方政府戴的有色眼鏡,可這半年來發生的許多事,說明縣裏還有一個隐藏的很深的勢力在操控着蘭木縣的一切。
尤其是小東家的事,以縣公安局的能力,查了這麽久竟然一直沒有結果。
正好通過這半年來的樹立起來的權威,顔卿決定開始和這個暗勢力,好好掰一掰手腕。
自打齊暖陽回來後,明顯感覺低調太多了,這次他主動找顔卿,甚至明裏暗裏表示對顔卿一些想法的支持。
尤其提到了被他拒絕過的人事變動。
既然一把手支持,而且全權交給顔卿辦,那顔卿索性就玩了一把大的,除了縣裏幾個特别重要的部門不能動,他計劃把絕大多數的正科級幹部,全部挪挪窩。
時間暫時還沒定下來,先讓子彈飛一會兒,等幾個露出馬腳的人。用嬴秦的話說,就是不破不立,先破後立。
到了民政局調研的日子,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行程,顔卿第一站先到了蘭木縣救助站。
這個單位沒什麽好說的,很多時候對接公安和街道社區,顔卿象征性地問了幾個問題,就離開了這裏。
下一站就是蘭木縣最大的養老院,名字叫蘭木縣福利院。别看是民營企業,但規模很大,裏面有一百多名老人,是縣民政局管着最大的企業。
邊往裏走,錢濱邊向顔卿介紹着福利院的情況。
“縣長,這個福利院的前身,是咱們蘭木縣政府三十多年前辦的官方養老院。但由于管理不嚴經營不善,在六年前宣告破産。這麽大片空地留着沒用,無人維護早晚得塌,所以四年前,縣政府對外發布公告,後來就由這家民營資本接手,沒想到做的非常好,無論是服務還是費用,都比那些小型養老院強太多,不到兩年,就收住了一百多人。”
“養老産業?這個确實是近二十年的風口浪尖,随着老齡化的加重,一對中年夫妻要贍養四個老人,撫養最少一個孩子,社會壓力巨大。如果養老企業辦得好,既得到了經濟利益,同樣收獲了社會效益,兩全其美。”
錢濱笑着回答:
“沒錯,縣長言之有理,這就是我要向您彙報的項目。這些天我思來想去,心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以蘭木縣福利院爲藍本,争取将養老産業的标準固定下來。”
“不錯,有想法!不過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标準是國家制定的吧。”
“縣長有所不知,國家确實出台過這方面的标準,但您想,國家标準是這個行業的準入标準,是底線,我的想法是做高端,做成标杆,讓大家一聽到蘭木縣養老産業,孩子也放心,老人也開心。”
顔卿駐足腳跟,目光中精光爆閃,看向還在侃侃而談的錢濱,忍不住點頭誇獎道:
“錢局,已經有腹稿了吧,走,找間辦公室,咱們和福利院的負責人開個現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