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顔卿這才好受些,也明白了不少。
“每次來您這裏,我都能總結不少經驗,您說的對,這個世界好人還是多一些,不能以偏概全。”
“不錯,悟性尚可,不枉我把你派下去曆練。年輕人,好生努力,莫要好高骛遠,亦莫要過于極端。爲領導者,不僅要身先士卒,沖鋒陷陣,更要成爲中流砥柱,令人念及你時,心中便覺安穩。”
“我記住了書記,不過我還想向您請教一件事。”
“說吧。”
“五泉鎮受災嚴重,重建工作很難,但我有一個想法,您說可不可以利用黃松鎮那座大型的稀土礦,在五泉鎮修建一個提煉廠。我覺得這樣的話,能夠降低一部分重建的難度,重獲家園的人也不會陷入返貧的境地。”
趙春江聽後腰杆突然坐直。
“很好啊,想法很好!你竟然能想到災後返貧的難題,不錯,是我小看你。雖然有時候手段略顯稚嫩,但想法好。不過我有個疑問,稀土公司會答應你的請求?”
“嘿嘿,實不相瞞的書記,我和他們的王輝總工程師有舊,而且他也有在黃松鎮建廠的想法。但黃松鎮是山區,沒那麽大的地方,同時霍書記并不熱衷建廠,我們五泉鎮别的沒有,空地有的是,所以這個便宜我想占一占。”
趙春江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隻能感歎顔卿運氣不是一般的好,這麽偏門的關系都能被他結識。
“好,你先試着跑一跑關系,後期如果需要省裏協調,随時來找我。”
最後,還剩不到五分鍾的時候,沈旭東走進來提醒趙書記時間差不多了,于是趙春江鼓勵兩句,就準備離開。
“哎哎哎~書記,您慢走?”
“嗯?你還有事?”
“趙書記貴人多忘事,可我一直都記着呢,我們蘭木縣的修路錢可不能再拖了,好多道路都沖毀,急需重建。”
“失算了,當初沒想到你小子竟然真的能辦成,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就算是我也不能平白無故地給你。”
看顔卿急得要冒汗,趙春江忽然笑着說:
“這樣吧,今天晚上你帶着婉兒去家裏吃飯,你張姨這兩天念叨說想婉兒了,别忘了啊。”
說完,然後不等顔卿回答就朝電梯走去,留下顔卿一個人站在走廊發呆。
“小蘿蔔頭,你壞我大事啊!”
回過味來的顔卿捶胸頓足,第一時間就下樓聯系陳婉兒去了。
晚上,顔卿二人如約出現在趙春江的一号院,看顔縣長殷勤的樣子,就知道不知道又許諾了什麽承諾,這才讓人家肯賞臉陪她出現在這裏。
“婉兒,我敢對天發誓,昨晚那套說辭全都是小蘿蔔頭叫我問的,沒想到你的反應這麽激烈,我保證,再提這事我就是小狗。”
“哼,看你表現吧,少和大哥混在一起,他整天無所事事,别跟他學壞了。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他們兄妹二人打斷骨頭連着筋,不管怎麽挑撥離間總歸是一家人。至于大舅哥嘛,就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拿出來賣的。
張麗聽到門口的警衛彙報後,就站在門口等着。當陳婉兒看到張麗,甩開顔卿的手,快走兩步跨上張麗的胳膊,甜甜地叫道:
“媽~”
這小動靜,目測含糖量得有一百個加号。别說張麗,就是旁邊的顔卿聽的腿都陣陣發軟,果然,男女老少通吃是美女的必殺技。
“艾~~~好孩子,好久都沒看到你們了,快進屋吧。”
整整一天,顔卿想象出了一百個來到這裏的可能,結果這娘倆手挽着手走進屋,把他扔在門口。
走進這間熟悉的小别野,張麗三人坐在一樓會客廳聊了很久,話題一直圍繞着陳婉兒在蘭木縣,絲毫沒有聊别的意思。
“張姨~我下午給正一打過電話了。”
終于,顔卿找到了機會,将趙春江和張麗的寶貝兒子的情況說了出來。張麗本來開心的表情慢慢變得幽怨起來。
“我不想提那個小混蛋,簡直要氣死我了,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待,非要到春之省去,老趙也真是的,竟然說不管,這爺倆沒一個好東西。”
“其實~~”
顔卿剛想解釋一下,就聽門口傳來開門聲,趙春江的聲音随後出現在會客廳。
“我仿佛聽到有人偷偷誇我?”
三人回過頭,看到趙春江帶着沈旭東走了進來,不過沈旭東捂着臉,好像在說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老趙回來了,行,都去洗洗手,咱們開飯!旭東别走了,留下來一起吃。”
趙春江的女領導發話,衆人莫敢不從。于是乎,五個人先後坐了下去。
“剛才我聽到你們在聊正一的事情,我也很好奇,接着說說吧。”
用餘光瞄了張麗一眼,顔卿放下心,于是接着說:
“好的書記,可能我和正一脾氣相似臭味相投,這小子總喜歡和我說一些心裏話,這不下午我在省廳等領導的時候,閑着沒事給正一打了電話,問了一下他最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