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挂斷電話,李開疆都沒有和他說具體原因,不過以顔卿的能力,想打聽就是分分鍾的事。
半小時後,顔卿挂斷電話,将手機随手扔在沙發上,向遠方眺望。
“唉!這個齊暖陽,到底是我低估了他的魄力,這麽多的窟窿可怎麽辦?還不上市裏肯定要拍闆子的。”
掂量了很久,顔卿還是沒想出好辦法,因爲虧空太大了。本來以爲憑顔卿的面子,可以在監察委第一批扣押資金調查結束後,想辦法從紀委要回來,再将齊暖陽質押出去的固定資産贖回來。
但是前幾天紀委韓書記親自做了批示,明确要求辦案單位顔哥按照程序辦事,扣押的一切全部上繳國庫,不得以任何名義返還扣押款。
顔卿能說不管嗎?肯定不行。縣中醫院縣醫院客運站公交公司等營利性單位全部抵押出去,現在錢回不來,縣裏還暫時挪不出來一筆錢,無論是城北平房拆遷,還是五泉鎮重建,停掉哪個項目都不行。
将山河縣那筆錢先要回來?這樣确實能解燃眉之急,可鐵路項目怎麽辦?
山河縣财政窮的一批,錢如果拿回來,鐵路的先期建造肯定要停,按照國家的預算制度,國鐵集團回款最快也要明年才能到賬,難道讓山河縣的老百姓再等一年?
還是說讓五泉鎮的工程向後拖一拖。
“娘西皮!上哪再弄一筆錢呢?”
思來想去,想來思去,隻能先委屈一下五泉鎮。上次從市政府出來,顔卿答應将森工集團欠縣裏的剩餘幾千萬撥付給他們,現在隻能先拿來應急。
梁有民聽說顔卿要他還錢,很痛快地答應,說可以馬上安排财務轉款,将剩下的幾千萬一并還回來。
“你要這錢幹什麽用?我聽說目前不少縣财政都窮的揭不開鍋,你們蘭木縣不會也這樣吧。”
“那倒不至于。”顔卿笑道:“縣裏有一筆欠款需要還~”
梁有民聽後沉默,反問顔卿:
“你想把齊踢出蘭木縣嗎?”
“師傅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這麽做,非但不會讓他留下,反而會加速他離開蘭木縣的速度。”
“爲什麽?”
“我沒法和你直說,但你換位思考一下,就知道原因了。别以爲你小子關系硬就可以爲所欲爲,在高層眼中,你小子是幹将的時候什麽都可以容忍,但如果變成了刺頭,就離挨收拾不遠了。”
梁有民沒敢将那幾個字說出口,但道理顔卿聽明白,這就是政治的平衡術。一把手壓不住二把手,或者兩個人過于團結,就會有一個人不得不離開。
顔卿覺得此時有必要找齊暖陽聊一聊,于是在财政到賬後,專門到齊暖陽的辦公室。
不知道過了多久,顔卿氣呼呼地離開書記辦公室,連門都沒關。有幾個來彙報工作的人看到齊暖陽臉色陰沉,紛紛主動取消了今天的彙報,生怕觸了兩個大佬的黴頭。
第二天,在例行召開的常委會上,二人再次發生了意見上的分歧,因爲财政到了一筆款,顔卿的提議是劃撥到縣裏爲五泉鎮設置的财政專戶上,用以建設五泉鎮。
但齊暖陽堅決不同意,他說縣裏現在有貸款,這筆錢正好用于還清貸款。
“貸款?我怎麽不知道,蓋縣長,你分管這攤,縣裏有這種事?”
蓋天江沒想到顔卿今天這麽不夠意思,竟然将他頂到前面,于是吭吃癟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