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哥,我先去吃口飯,等有時間聊。”
聽聞顔卿竟然沒吃飯,這位江湖氣十足的廳長大手一揮,把顔卿攔住。
“吃什麽?正巧我也沒吃飯,一起得了。”
“我們就吃點家常菜~”
“家常菜好,是不是小何?”
身後的秘書立刻點頭,将家常菜的好處都誇上了天。
說實話顔卿真的不想帶他,這老兄賊能勸酒,宴會上隻要有他,那簡直沒個好,不喝喝東倒西歪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哎呀我的高哥,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我和齊書記就簡單出去吃個工作餐,也不喝酒,哪能耽誤你的工作。”
“哪的話!不喝酒還吃什麽飯,哦,你是不是擔心有人晚上查酒?這個你放心,省委機關服務部的部長是我一個好大哥,剛才我都打聽完了,今天不查酒,也不查寝,咱就盡情地喝。”
随後擡起下巴,對顔卿身後的齊暖陽半命令地說:
“是不是啊,齊書記~。”
“對對,沒錯,酒逢知己千杯少,小顔,高廳長雅興,咱們一定要陪好。”
醞釀了半天詞,終于有了說話的機會,這可給齊暖陽激動壞了。财政廳長啊,全省的财神爺,隻要他說一句話,省财政廳預算處肯定一路綠燈,能有這個結交的機會,求之不得。
齊聽到高國良朝自己說話,如獲聖旨,連連附和,絲毫沒搭理顔卿朝自己使勁眨眼睛。
好嘛~,兩個人都是他的領導,二比一,顔卿現在不答應也得答應了,因爲現在想吃飯的不是别人,而是齊暖陽。
等到了地方,顔卿心想,今晚齊暖陽要遭罪了,希望他明天别埋怨自己。
事實正如顔卿所料,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隻要高國良舉杯,齊暖陽一定要幹。時間都沒過去半個小時,齊暖陽就鑽桌子底下去了。
“我的哥啊,你倒是輕點灌,齊書記最近煩心事多,再加上你這麽一勸,啥好人都得醉倒了。”
“呵呵,沒事,小何,拿上給齊書記送回去,有人問就說和我喝成這樣,明白吧。”
秘書找來幾個人,将齊暖陽架了出去。
“啥事高哥?齊書記被你灌多,現在沒有外人,有啥我能跑腿的你就吩咐。”
高國良搓搓手,神情竟有些忸怩。
“怎麽了?你這樣我可就好奇了。”
終于,在顔卿再三追問,高國良這才将今天來混飯的最主要目的說出口。
原來是省政府一位副省長到點要退了,省裏要空出一個實權副部,高國良是符合推薦條件的人選之一。
從正廳到副部,看似跨越了一小步,但這已經是普通人通過工作到極緻,所能達到的最高級别。至于再想向上的條件,就不能向外人道也。
“高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一個縣長而已,怎麽能在這種級别的事情上指手畫腳,傳出去的話,簡直會讓人笑掉大牙。”
哪知高國良一點不相信顔卿所說,壓低聲音神秘地對顔卿說:
“老弟,如果你能幫哥哥在關鍵時刻,讓關鍵領導說上一句關鍵的話,哥哥我感激不盡,以後但凡能用的上我的,我一定義無反顧。”
“幫不幫忙咱先另說,我覺得現在最緊要的是給你看看病,大哥,你聽聽你說的胡話,人家都向上找關系,你怎麽向下找關系。”
自己有幾斤骨頭幾兩肉,顔卿是知道的,無非就是和趙春江的兒子關系好一點,但凡顔卿敢向趙春江提這事,立刻坐上冷闆凳。
至于張麗認陳婉兒爲幹女兒,更多是出于一種政治考慮,陳立人當上了經濟大省的一把手,人家女兒還在這,當然要變相保護起來。
“顔老弟,到這時候了,你還跟哥藏着掖着,太不夠意思了。”
“我和趙書記有些私人關系這不假,但說這事是不是不自量力,高哥,信不信我沒等開口,咱倆都會被打入冷宮。”
“錯啦錯啦~”
高國良小臉紅撲撲的,手指蘸酒,在桌子上寫了一個陳字。
“我和陳省長的秘書衛陽明關系莫逆,他前一陣曾經對我說,立人省長的千金和你處對象,今年就要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