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小時的時間,硬生生變成了一個半小時的交流會,當結束時,顔卿上前小聲對鄭潔埋怨道:
“鄭市長,您差不多得了,辛總沒見過這種場面,你再給忽悠瘸了。”
鄭潔一條眉毛,輕輕地拍了一下顔卿的後腦勺,氣道:
“你個小顔,你當我想啊,這是趙書記交代下來的任務,務必要南方企業家感受到咱們甯江的熱情,否則你見過一個副省級城市的市長,接待這麽一個民營企業家的嗎?”
“你看能不能一會兒讓辛總和我離開?”
“嗯?發生什麽了?”
于是顔卿将正門前的情況,和鄭潔簡單彙報。
“你是說有人見不得蘭木縣好?”
“我看不止是見不得蘭木縣好,同樣見不得冰城好。您說如果民營企業家來考察時,卻有上訪的老百姓這個新聞被傳出去,丢人的可不是我們蘭木縣,而是冰城市,畢竟我們小地方那有幾個人知道。”
鄭潔臉色陰沉起來,是啊,小小的蘭木縣翻不起什麽水花,到時候又會有人在網上叫嚣着什麽投資不過山海關這種言論。
“好,我先明面上将辛總請到我辦公室,然後你代我将他悄悄送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來上我這打探消息。”
姜還是老的辣,僅一個念頭的功夫,人家就想到對策了,讓顔卿大長見識。
鄭潔有沒有找到這個搗亂的人,咱們先不說,顔卿換了一個普通牌子的車,和辛志遠離開了市政府,向蘭木縣駛去。
回去的途中,趙子明将情況打探完畢,風馳電掣地在服務區追上了顔卿,和他進行了當面報告。
“縣長,小旻剛才偷偷告訴我,是一夥人在背後給他們家出謀劃策。”
“小旻是誰?”
“呃,就是那個小媳婦,”
顔卿撓頭,到底還是低估了這位黃松鎮的人才,他喜好人妻,尤其是頗有姿色小寡婦的習慣,還真印在骨子裏,頗有魏武遺風。
而且最關鍵的是人家女孩還真吃他這套,每每都能被他得手。
“你接着說。”
“是,而且當我接近小旻時,總覺得周圍有人故意監視我倆,搞得我隻能偷偷加了微信,然後在維微信裏問的。”
“你是說他們受人指使?”
“不隻是受人指示,我覺得肯定是被監視起來。”
顔卿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縣長,小旻給我發微信了。”
趙子明看完微信,對顔卿興奮地說:
“你看,我猜的沒錯,小旻向我承認她們被她老公以前的同事軟禁起來,包括那幾個親戚。”
“縣長,咱們去營救吧!”
趙子明态度表現的異常誠懇,可其他三人,甚至辛志遠,都怪異地看着趙子明。
“你小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哪曾想心底想法被顔卿點破後,趙子明卻毫不在意,不解釋不狡辯。
幾人看向顔卿,等着他拿主意。
“辛總,見笑了。”顔卿對辛志遠報以歉意。
“哪有,官鬥如商戰,大家隻看結果,至于達成目的過程如何,沒有人會去在意。”
“現在看,救人并不難,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有待調查。萬一去救人時,卻是對方故意設下的一個圈套,那就是授人以柄。”
聽顔卿分析完,趙子明冷靜下來。他這個人猴精猴精的,剛才被小寡婦的話沖昏了頭腦,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顔卿說的很有道理。
最後,顔卿拍闆将此事定了下來:
“子明,先不要急,再經營一段時間,讓他們鬧起來,隻要他們不嫌丢人,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害怕媒體來報道,大不了再打一場口水仗,這事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