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件事,那就是對瑞納爾制藥的政策資金傾斜力度,我覺得遠遠不夠,我上次到藥廠考察,他們的負責人向我訴苦,說無論是交警市政環境等執法部門,整天找他們的麻煩,企業苦不堪言。”
見有人想要解釋,周明德伸出手制止,将自己的語調拔高不少。
“省委省政府三令五申,要求行政職能部門,在涉企執法方面不得有權任性,他們那點吃拿卡要的小心思誰不懂,今天雖然顔縣長不在,但是我作爲蘭木縣的一把手,必須将縣政府在這方面存在的過錯及時糾正。”
常務副縣長蓋天江如坐針氈,之前他就是周明德的副手,太清楚這個新書記的德行。無非就是通過這件事,将自己的影響力擴展到縣政府中。
所以今天蓋必須表态站隊,否則就要準備穿周明德量身定制的小鞋了。
“呃,書記說的,說的非常,非常~”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縣委辦公室負責值班的辦事員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看起來非常着急。
“什麽事情?不知道在開常委會嗎?”
“書記對不起,剛才省委突然下發一份通知,要求必須立即通知到各縣市一把手本人。”
辦事員三步并作兩步,送到周明德的新秘書手中,就匆匆離開,生怕被領導惦記。
秘書看向周明德,周明德搖搖頭,示意不着急,随後就将注意力放在蓋天江那裏。
正當蓋天江進退兩難,嬴秦開口了,提醒周明德:
“周書記,你還是看看通知吧,萬一省委有什麽重要的事,卻因爲這點小事耽誤,您得不償失呀。”
周明德的視線在會議室逡巡,他剛到任幾天,确實是一點馬虎不得。如果真如嬴秦所說,因爲小事耽誤了省裏的工作,後果不堪設想。
“那好吧,我看看。”
果然,當周明德翻開通知後,臉色難看起來。
因爲上面寫着的,鑒于近期省内新提拔任用的正處級縣委書記和縣長人數較多,要求他們到省裏參加一個由組織部負責的培訓班,規格很高,初步定爲兩周,不得缺席,不得請假。
最狠的是必須在下午一點前到達省委黨校,否則将全省通報。
“我*&……%”
周明德哪還有繼續開會的雅興,剛體驗了獨攬大權說一不二的感覺,讓他交出權力出去學習,打死他都不願意。
“散會吧。”
會後,嬴秦返回紀委樓的途中,給顔卿發了個微信:
“周出差半月,勿念。”
......
現在的顔卿可沒有心思管蘭木縣的事,因爲他的不小心,現在團裏流傳着他是内奸的說法,任由他怎麽解釋都無濟于事。
最後他索性雙耳不聞團内事,一心鑽研小鬼子。
兩天時間過去,談判重啓。當顔卿再次出現在談判席上時,妙子明顯一愣。
來而不往非禮也,被莫名其妙陰了一道,此仇不報非小人!
顔卿站了起來,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到妙子身邊,笑着伸出手:
“妙子小姐,别來無恙?兩天前的半夜你找我散步,又把你獨自一人扔在那裏,真是不好意思。”
顔卿的聲音雖不大,但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一石激起千層浪,顔卿這麽說,毫無疑問向代表團的所有人承認了傳言的真實性。
聽到這話的不僅是己方這邊,還有日方的代表和談判專家,他們對這個消息同樣震驚。
妙子沒想到顔卿竟然主動公開二人的關系,這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倉促之間解釋的理由十分蒼白。
“顔卿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嗎?今天怎麽還不好意思了,那天晚上胯着我的胳膊時,可不像現在這樣。”
哄~
因爲己方代表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甚至滕會明與王茂森早早就看出這是圈套,所以并沒有覺得奇怪。
日方的談判團長就沒有這麽鎮定,狐疑地看向妙子。
“妙子,今天你不必參加了,先回去休息吧。”
團長下了逐客令,妙子恨恨地走了出去。臨走前,她剜了顔卿一眼,離開了談判會議室。
“小樣,跟我耍心眼,你還嫩了點。”
這次談判雙方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開始加大試探的力度,也都開始抛出試探性的誘餌,看對方的态度。
又一天時間過去,大家夥神經繃了一天,有些人開始吃不消,出現了幹嘔,甚至眼前出現飛蠅症等情況。
本以爲休息一會兒就能緩解,可許多人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于是乎~
“大家一起想想辦法,這麽下去,談判沒結束,不少人先倒下了。”
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起來,滕會明聽的心煩意亂,擡起手準備清靜一分鍾,顔卿站了起來:
“滕團長,我有個法子,說不定能緩解他們的症狀。”
“說來聽聽。”
“從西醫的角度,這些人應該是吃壞了肚子,加上神經高度緊張後産生的功能性胃痙攣。”
顔卿的話,大家點頭表示贊同。
“從中醫的角度看,這些人的症狀屬于急火攻心,通過經脈傳向周圍的髒器,胃土最先收到波及,如果不及時治療,會波及五髒六腑,很難治愈。”
“小顔還懂中醫?”
“家傳的。”
就在這時,那位技術安全員小蘇,突然冷不丁說了一句:
“荒謬!什麽金木水火土,江湖術士騙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