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顔啊,滕會明已經去聯系大使館了,你放心,想必一會兒就能放你出去。”
“領導,我總感覺這事沒這麽簡單啊,你看,這裏就剩我一個人。”
王茂森哪能不明白,但他現在隻能這麽安慰:
“剛才我和他商量一下,這事暫時不向國内彙報,看看大使館怎麽處理,沒事,這事咱有理咱怕啥?那個老闆全程目睹,他會爲我們做證。”
天下烏鴉一般黑,對此顔卿不抱任何希望,那兩口子本地謀生,絕對不會爲了幾個素昧平生的人,得罪本地的勢力。
果然,事情真如顔卿所料。另一個巡察組奉署長的命令,将那飯店的老闆老闆娘帶了過來,沒過多久又放了回去。正當留下來的幾個人期待着警察放人,卻聽到警察署要親自将顔卿帶到縣裏調查。
滕會明剛和大使館聯絡完,就聽到這個消息,他正打算據理力争,從交番被帶出來的顔卿笑呵呵地對衆人說:
“你們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放心好了,我敢保證,幾天後他們就會把我放了。”
看着警車離開交番,逐漸消失在小鎮,滕會明和王茂森怒火中燒,沒想到今天橫生枝節,最後警察将顔卿帶走。
“他媽的,小鬼子的法律真操蛋,什麽叫先動手的負全部責任?明明是對方先~”
“我去找那對夫妻!肯定是他們作了僞證,否則顔哥絕對不會被帶走。”
人群氣憤不已,有幾個人準備去找同胞問個清楚,滕會明卻将他們壓了下來:
“好了!回去了!都給我準備明天的談判,希望你們化憤怒爲力量,不要給我丢人!”
此處距離酒店不遠,這些人心情沉重,走在最後的王茂森和滕會明說的很小聲:
“大使館怎麽說?”
“哎!别提了,現在大使館裏也一團亂,李大使突發疾病,在東京搶救很久,現在吊着一口氣,剛送回國,新的人選還沒定下來。”
“我說咱們來了這麽久,大使館一個人都沒人來,原來出了這麽一件事。”
滕會明将腳邊的小石頭踢了很遠,以發洩心中的負面情緒,最後他說:
“先等幾天看看,如果他們還不放小顔,我立刻回國發動外交途徑營救,到時團裏就全靠你了。”
顔卿被帶走,讓團裏的滔天憤怒無處發洩,第二天上午的談判中,火藥味十足,雙方差點再次罵了起來。
下午的談判繼續,待雙方都坐好後,幾天未出現的妙子,再次邁步走進會議室,坐在日方的談判席上。
“下面我提出我方的條件。”妙子沒有多一句廢話,當輪到她發言,隻見她拿起手邊的稿子,開始讀了起來:
“我方隻接受從貴方原産于東北的飄落葉産物,從今天開始,我們談判的範圍隻限于此,如果被我方發現貴方拿其他地區的濫竽充數,我方将拒絕談判,并直接在世貿組織提起訴訟。”
妙子這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将知情的幾人炸的半天回不過神來。
“有人洩密!”
幾人對視,這兩個字在他們心頭出現,己方底線被對方得知,并且提前做好了應對措施。
知道這個底線的,除了顔卿都在這裏。所以,幾乎在同時,所有人都認定,是顔卿出賣了國家利益。
這打了幾人措手不及,現在所有預案都不能用了,必須全部修改,所以下午的談判,日方完全占據了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