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卿的眼睛緊緊地盯着技術員,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開口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請您放心!”技術員連忙回答道,同時還用力地點了點頭,以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藝術片鑒賞結束,青皮和王亞子的臉上都流露出意猶未盡的神情。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似乎心有靈犀一點通,不約而同地走向主機箱。
兩人動作娴熟地打開機箱,迅速拔掉各種插線,緊接着毫不猶豫地将硬盤從機箱中拆下來。
此二賊手法熟練,很顯然輕車熟路,沒少幹這種事。
三下五除二,幾台機箱的硬盤就被他們全部拆了下來,然後寶貝一般,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的背包,生怕被弄壞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兩個技術員蹲在牆角,眼睜睜地看着這兩個老色批的所作所爲,心中雖然肉痛,但卻不敢說一句制止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青皮和王亞子似乎終于想起了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他們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對着顔卿說道:
“老六,到底有什麽計劃?我和豁牙子已經把硬盤都拆下來了,咳咳,等回到國内就給你拷貝一份,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顔卿的臉色如同六月的天氣,時而陰雲密布,時而平靜似水,顯示出内心的不平靜。此刻的他顯然沒有心情與青皮打趣逗樂,心中不斷地權衡着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争,顔卿終于下定決心,他緊咬牙關,仿佛要将所有的顧慮都咬碎,然後語氣堅定:
“青皮,亞子,你們敢不敢跟我一起幹一票大的?”
青皮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興奮地揮舞着手臂,大聲叫嚷:“幹他娘的!老六,你說咋幹,我青皮絕對沒二話!上次咱們在東京吃了那麽大的虧,這次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
與青皮的粗豪不同,王亞子此時則顯得頗爲優雅,他拍了拍背包裏的“寶貝”,慢慢說道:“固所願,不敢請!”
見兩人都如此爽快,顔卿心中稍安:“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計劃告訴你們。這次辦法很簡單,就八個字。”
“快說快說。”
“守株待兔,圍點打援。”
...........
大半夜被人從被窩子裏叫出來,新大陸影視株式會社總經理井上山步十分不爽,下面的人給他打電話,說剛才在值夜班的兩個人,發現公司的機房好像出了問題,所有的資料都消失。
這可氣壞了這位總經理,要知道,新大陸影視中心雖然主營島國的愛情動作片,但也投資拍攝了不少正兒八經的偶像劇。
去年他們就曾投資拍攝了一部現象級的偶像劇,得到了巨大的成功,在東亞以及東南亞部分地區引起了強烈的反響,拍攝續集的呼聲非常高。
于是爲了趁熱打鐵,從編劇到拍攝,僅用時兩個月的時間第二部新番已經出爐,目前的階段是外景錄制全部結束,就剩後期配音和剪輯工作。
若是影視資料全部消失,破壞力不亞于一顆戰術核彈精準投放在影視中心,都不用幫裏的大佬出售,光公司的董事會決策層,就能把他們這群人全都扔到非洲或者西伯利亞。
“他媽的,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的責任,希望不要丢失,我記得在宮神大人的電腦裏還有底片,希望他不要删除。”
高在夜深人靜,井上可以無視各種交通規則,用最快速度趕到大樓。撥打了助手的電話,一直無人接通,沒辦法,他隻能挨個屋子尋找。
當他推開技術部的大門,發現手下的不少人都蹲在這裏,各個鼻青臉腫神色慌張,他的助手也蹲在地上,抱頭不敢與他對視。
“怎麽回事?你們在做什麽?”
還沒等他的威風發出來,一個大光頭閃現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從門外拉進辦公室,口中嘟囔道:
“八嘎!數你小子動作最慢,整整浪費老子二十分鍾時間,該打!”
然後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可以了青皮,沒必要爲難他們,稍微教訓一下就可以了。”
顔卿笑呵呵地從地上将井上扶了起來,和藹地問道:
“聽他們說你是總經理,不知道你們社長是誰?”
井上看到顔卿的一瞬間,瞳孔發生了些許變化,不過很快便恢複過來。
“社長?你找他做什麽?”
井上還當這個小年輕好糊弄,沒想到顔卿手比青皮更黑,毫無征兆就對井上上了一盤熊貓眼炒耳光。
“我看你還是看不清形勢,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沒有反問的權力,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ok?”
“會社沒有真正的社長,董事會也是山口組派來人任命的,如果非要選一個,這個人就是宮神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