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咋地,有樓誰住平房。”
顔卿環視一圈,指着一個方向笑着對劉海柱說:
“就在那,上次發洪水時,我還救下了兩位老人呢,當時真的好險,如果再晚十分鍾,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從顔卿指的方向,走過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聽到顔卿二人的感慨,态度輕蔑,嗤之以鼻:
“搞笑,人模狗樣人五人六,拆遷哪裏好了,我們的老房子,宅基地都沒了,全他媽的變成開發商賺錢的工具了。”
劉海柱當時就要發火,顔卿皺了皺眉,攔住劉海柱。
“算了柱子哥,咱們走吧。”
劉海柱憤憤不平:
“顔縣~老弟,這種滿嘴噴糞的人,就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哎呀好了,改革總會觸及到某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拆遷也不例外,但隻要大多數人受益,少數就可以忽略不計。”
哪曾想這人耳朵異常靈敏,竟然能夠聽到劉海柱和顔卿的對話。
“你說誰呢?穿的油光水滑,你才滿嘴噴糞!”
劉海柱本不想繼續理會這人,哪曾想他竟然站在車前,口中污言穢語,甚是難聽。
“娘的,說誰自己清楚,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活該當一輩子窮鬼,滾一邊去,好狗不擋道。”
“你說誰是窮鬼,你他媽的站住,老子開了兩家木器廠,不差拆遷這點錢。後面那個看着也不像好柄,都出來,看我不修理你倆。”
聽到縣長受辱,劉海柱登時就炸毛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下車揍他。
眼看着二人要上演全武行,顔卿隻得命令劉海柱倒車,離這種精神病遠一點。
“縣長,你放心,我絕對不連累你,今天我不修理修理他,我就不姓劉!”
“行了,你也是的,和這種人有什麽可争論的。記住,不和愚蠢的人争論,這樣隻會讓你變得比他還愚蠢。”
“可他在罵你!這我忍不了。”
顔卿怒了,命令道:
“忍不了也得忍,這是命令!”
沒辦法,劉海柱隻得忍了。整整五分鍾,這人腆着大肚子站在車前吐槽,可能是唾沫星子噴沒了,嗓子開始不舒服,這人才趾高氣昂得離開。
在這人走後,劉海柱嘴上開始嘟囔:
“地中海,眯縫眼,肥頭大耳,啤酒肚,四十四碼的鞋,自述兩家木器廠。”
顔卿一聽,就知道劉海柱在加深印象,這是準備日後找他算賬。
“柱子哥,算了,不要搞沒用的。”
“嗯嗯,放心吧縣長。”
不過看他憤憤不平的樣子,很顯然沒把顔卿的話聽進心裏。
從城北改造區離開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話說社會我柱哥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心中暗自發狠,一定要找到這個對縣長言語不敬的王八羔子。
顔卿沒辦法,隻能一遍遍安慰劉海柱,就在二人回縣政府準備下班,顔卿接到了縣局魏志相的電話。
“縣長,明天王大海手下那夥人就全放了。”
“放就放吧,硬拘十五天,應該能讓他們長記性收斂幾天。”
“雖然給他們放了,不過您放心,這夥人我已經盯上了,隻要想找出問題,相信還是很快的。”
顔卿思量再三,問道:
“王大海的問題,你們在外圍查的怎麽樣了?”
魏志相壓低聲音:
“沒敢打草驚蛇,現在縣局裏關系複雜,我這邊隻要一動,立刻就會有風聲傳出去,我的想法是先麻痹他們一陣子,等過了這陣子再偵查。”
“好,魏局辛苦了,一切你自行決斷,你辦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