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裏是疆地,身邊有自己的女人,背後有二十多萬蘭木縣老百姓,萬一營救過程中發生了意外,家裏人怎麽辦,蘭木縣即将好轉的經濟局面怎麽辦?孰輕孰重想必随便一個混迹官場幾年的小年輕都能拎得清。
“坐下小朱,這件事與你無關。”
哪曾想小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手上突然一個巧勁,将渡邊的絕大部分力道都卸了下去,自己則抽身出來,趁着顔卿不注意,拉開了車門。
“不!這件事我有責任!”小朱義正言辭,目光灼灼盯着顔卿:“如果我無動于衷,想必我後半生都要生活在内疚與後悔當中。”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這條公路沿線會有專業的狩獵隊伍,負責保護沿線的安全,靜靜等一等吧,他們很快就會來。”
“顔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要做到問心無愧。”
這家夥給顔卿氣的不行,小朱整天嬉皮笑臉說啥都行,想不到性格深處竟然是個大犟種,
“要是我說不呢?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出去的。”
聞言小朱不再猶豫,在車上和顔卿動起手來。令這些人萬萬想不到的是,小朱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竟然和顔卿鬥了一個旗鼓相當。
小朱見顔卿和自己纏鬥,知道自己沒有時間浪費,于是一招聲東擊西,手上動作朝着陳婉兒招呼。顔卿果然上當,注意力被小朱騙了過去,随後小朱立刻收回手臂,打開車門跳下車,瞅準方向撒丫子狂奔。
“這小子一直扮豬吃老虎!”
顔卿萬萬沒想到,這個唯自己馬首是瞻,看起來書生意氣的小夥子,手上功夫竟然這麽厲害,竟然能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顔卿一個不察,竟然上了他的當。
“唉!這特麽的什麽事啊,婉兒,我~”
或許是看出顔卿的爲難,陳婉兒面容迅速一整,随後将他從座位上推了出去。
“快去,别婆婆媽媽的,一定要把小朱帶回來,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雖然話說的大義凜然,但陳婉兒對顔卿此行的擔憂,卻在臉上毫不遮掩地寫了出來。
顔卿心中一凜,同時又暖了起來,别看陳婉兒經常在私底下和顔卿耍大小姐脾氣,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從來都不含糊。
“陳婉兒領導,放心好了,卑職保證完成任務。”
見同車的兩人都義無反顧,渡邊左右爲難,本來一隻腳都邁下車門,最後又慢慢收了回來,重新坐回座位。
于是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小朱身後跟着顔卿,顔卿身後跟着三個壯漢,五個人手持工兵鏟、棒球棒和西瓜刀,就這麽水靈靈地沖向剛才的山坡下。
......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四周狼嘯聲越來越近,四個大媽早就被吓得腿腳發軟,癱在草地上。别看這些歲數大的人整天将生死挂在嘴邊,似乎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一旦真到了這一刻,反而是他們最爲惜命。
不知怎的,大媽們吓得聲淚俱下,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這個世界沒有溫暖沒有愛時,耳邊的狼嘯聲沒有了,這讓四位大媽松了一口氣。
“好像沒聲音了,是不是狼跑了?”
“哎呦喂,我的腳踝好像腫了,誰能來背我回去,我出一百萬!”
“我也跑不動了,我出兩百萬。”
仿佛回應這句話一樣,一道身影仿佛從天而降,一張稍顯稚嫩的臉映入大媽們眼簾。
“别怕,我來了。”
四個大媽看到隻有一個人小夥子前來營救,也顧不得剛才的姐妹情深,其中一位燙頭發的阿姨率先開口:
“小夥子,先背我走,我出一百萬。”
現在誰能先跑出去,誰就能保住性命,其他三人有樣學樣,紛紛提高自己的價格:
“我出兩百萬。”
“我出三百萬。”
小朱眉頭皺了起來,錢不錢的倒無所謂,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候,他就是渾身都是鐵,又能打幾顆釘子。
單就這來回奔跑一趟,就已經累的他氣喘籲籲,哪還有力氣背他們幾個噸位看起來頗爲敦實的老女人。
于是他使勁攥了下手中的鐵鍬,伸手準備扶起其中一個大媽說道:
“你們互相攙扶着往前走,我不能單獨背你們任何一個人,但我可以爲你們墊後。”
哪曾想這個正常的要求,卻被其中一位大媽認爲是坐地起價,就聽這位大媽沒有好語氣:
“哎呦喂小夥子,你嫌錢少不成?在我們東海,三百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你别獅子大開口。”
“我不要錢,我希望你們都能離開這裏。”
“小夥子,隻要你能把我們毫發無損地背出去,一口價,我們幾個每人給你出兩百萬。”
冒着生命危險來救人,現在竟然用錢羞辱自己,氣的小朱飙起家鄉話:
“侬個腦子進水了,呒沒腦子?東海怎麽粗了侬幾個老癟三。”
這時顔卿從後面追了上來,遠遠聽見這幾個人不識好歹,顧不得和幾個老娘們廢話,指着幾人出口成髒:
“你們幾個人,現在立刻滾起來,我們沒有時間和你們廢話,不信就站起來好好看看,這裏已經被狼群包圍,如果你們幾個不自己站起來,我們哥倆轉身就走,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