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的表情,并且時不時拿出縣長給自己的手套進行佐證,好多人都相信了他說的話。
顔卿推門走進辦公室,看到樓下清雪的人群散了,于是對趙國中說:
“把蓋縣長,法院的劉明濤,公安局魏志相,還有城建環衛的負責人都叫過來,我要開個現場會。”
“内容是什麽呢?”
“要錢!”
半小時的時間,這些部門管事的陸續走了進來,發現縣長狀态不對,都十分聰明地将嘴巴管住,就算看見熟人也僅限于眼神交流。
随着蓋天江邁步走進來,顔卿便迫不及待地召開了會議。
“今天開會就一件事,清雪。”
衆人聽後面面相觑,但沒人去觸縣長的黴頭。蓋天江坐在顔卿對面的沙發,不禁發出疑問:
“清雪?縣長,清雪怎麽了?”
“當然是雪清理的不好,我要準備打官司,将這三千萬的清雪費拿回來。”
這個~
蓋天江站起身,眼神瞧向窗外:
“今年雪清的不好嗎?還行吧,縣長說哪裏清理的不好?我去看看。”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清雪的不都是咱們的人,一個鏟車都沒看見。”
魏志相不愧是老刑警,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肯定有誤會,這屋子裏數二人關系最好,也站了起來。
“縣長,可能這裏面有什麽誤會,現在整個蘭木縣的大街上全都是鏟車和翻鬥子,不信你看。”
好似配合他的話一般,魏志相話音剛落,主路上三輛大鏟車在大院門口疾馳而過,帶起陣陣雪花,一排翻鬥車在後面排好長隊,裝滿一輛換一輛,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清雪隊。
待附近馬路上的積雪清的差不多,這幾輛大鏟車猛打方向盤駛入縣委大院,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将堆在院子裏的雪堆推的幹幹淨淨。
“這是明正的施工隊?”
“是呀,我們昨晚就确認過了,他們在後半夜開始幹的,一直幹到現在。”
顔卿不信,讓這些人在辦公室等着,非要親自下去一探究竟。
大院裏還有一些邊邊角角的活沒幹完,那輛鏟車未曾離開,顔卿走到車邊,将師傅請下車。
“師傅,辛苦啦!進屋喝杯熱水吧,劉海柱,倒杯熱水。”
見顔卿又遞煙又給水,師傅連連推辭,憨厚一笑道:
“真的不用,謝了,我就不在這耽誤時間,早幹完活我們早結工錢。”
“誰給你們結工錢?”
“明正勞務公司。”
竟然真的是明正的工人。
爲了保險起見,劉海柱拉着顔卿在大街上轉了幾圈,發現事實果真如此。
返回縣政府的路上,顔卿看着窗外,對劉海柱說:
“柱子哥,這些人一大早就出現了嗎?”
被問及此事,劉海柱點頭,口中盡是對明正公司的滿意。
“可不是嘛,昨晚後半夜,我就聽到大街上鏟車的聲音,今早起來出來一看,好家夥,街面清掃的差不多了。”
以劉海柱的爲人,絕無可能收錢在縣長面前爲其他人說好話,所以聽到劉海柱由衷美言,顔卿閉上眼睛。
“這都是他們該做的,三千萬的清雪費不是小數目,柱子哥,别忘了前幾年蘭木縣清雪是個什麽鳥樣子。”
“我的縣長,不是我說風涼話,老百姓有幾個人能記住之前的不好,他們隻會誇獎當下,現在滿大街老百姓都在誇獎明正,你總說那句話叫啥來着?”
“記吃不記打。”
“對,就是這麽個意思。爲此我總結哈,永遠不要低估人民的力量,也不要高估人民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