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緻遠科技的工資福利水平高,可架不住量大管飽,成了縣裏就業的首選。好多在外地謀生的本地人聽到消息後紛紛返回家鄉,甚至有冰城和臨市的人來碰運氣。
“經過省市縣三級環保部門,對瑞納爾制藥廠廢棄物排污設備的檢查,符合國家标準,下面我宣布,瑞納爾制藥廠符合開工前的準備條件。”
咔~爲了體現重視,經過周明德協商,将環保部門簽字審批的環節直接安排在這裏,甚至還邀請了很多媒體報道。
台上閃光燈閃耀,周明德作爲地方代表向媒體介紹瑞納爾對蘭木縣将會爲創造多少多少崗位,帶來如何如何的變化,是省市縣打造的明星項目雲雲。
如此大張旗鼓地安排,周明德打的什麽算盤,顔卿心裏跟明鏡的。無非就是通過媒體将自己的政績宣傳出去,同時讓政府和瑞納爾進行深度綁定,将來不管發生什麽,都有政府部門爲其背書。
“顔縣長,我的人又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有貓膩的地方,一切都合法合規。”
台下,一個戴着口罩的人湊到顔卿身邊,小聲向他彙報。
“你們也沒發現?”
“是,剛才他們冒充縣環保局的工作人員,跟随大部隊查看了一圈,後來又趁着沒人注意,偷偷仔細檢查一遍,确認工廠裏沒有暗排管,而且使用的淨化設備也是符合标準的。”
“能确認?”
“顔縣長,我們民間的環境保護組織除了處理核洩漏方面沒有經驗,比不上生态環境部的專業,單從常規企業污染方面,絕對比省市縣要強幾倍不止,我們有這個自信,就算隐藏的再好,我們也能發現。”
“也就是說,現在藥廠裏肯定不存在排放不符合标準的情況。”
那人點頭,信心十足。
顔卿說了句感謝,便讓他們暫時離開。這些人是托高欽文在東海請來的民間組織,就像人家說的,專業程度無可挑剔,如果他們都發現不了,那縣環保局肯定也發現不了,或者說壓根就沒有。
“那就暫時相信瑞納爾改邪歸正了吧。”
時隔半年之久,王小龍團夥涉黑一案在道裏區法院進行審判,魏志相從法院回到蘭木,直接找到了顔卿。
“縣長,王小龍在庭審時沒有反水,将所有罪都扛下來,法庭擇期宣判。”
“以你的經驗,他最終會判多少年?”
“死緩吧,雖然能坐實那一件故意殺人,屍體也想辦法從建築裏扣了出來,但兇器不見了,因爲這點瑕疵,在證據鏈上沒有形成很好的閉環。”
“知道了,再調查吧。”
“對了縣長,昨天縣局報告,縣裏來了不少的外國人,經過他們詢問,這些老外都是瑞納爾請來的技術人員,來這裏給瑞納爾進行技術指導。”
顔卿不免好奇,來了幾分興趣。
“技術指導?指導什麽?”
“呵呵,他們在國内雇的翻譯是個二把刀,一些專業名詞他也解釋不明白,後來藥廠來人,說他們是北歐來這裏的化學反應知道,因爲涉及到專利保護,所以咱們的人也就沒再問。”
“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産力,我家是搞醫藥的,這點不服不行。外國的原研藥,就是比咱們的國内仿制藥效果好。不說别的,年初我要縣裏藥庫屯的阿奇黴素,國産的仿制的雖然便宜,但效果照比外國的差了一半之多,明明三到五天就能見效,國産的就要打十天左右。”
兩人閑扯一會兒,魏志相便告辭離開,現在他是政法委書記,手裏莫名多了很多工作。
臨走前,顔卿叮囑:
“現在政法口的事,我不方便插手,你多盯着點。這些外國人也給我盯緊了,千萬别讓他們在蘭木縣鬧出什麽樂子。”
......
接連幾天,縣環保局檢測站對開發區附近河流等水域進行檢測,得出的結果都是沒有出現污染問題,令顔卿放心不少。
這天下班回家,陳婉兒正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看到顔卿回來,表情十分精彩又愛又恨,也沒搭理顔卿,自顧自回屋,看的小顔縣長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咦?難道是大姨媽來了?看來我要閉嘴自保,最近她脾氣古怪,我還是少惹爲妙。”
打定主意,顔卿走到廚房,決定親自下廚,在媳婦面前好好表現。他的三菜一湯剛剛端上桌,陳婉兒來了一個電話,是婦聯主任打來的。二人在電話裏說了幾句話,陳婉兒換上衣服,匆匆離開。
“婉兒,怎麽了?不吃飯了?”
看見顔卿如此有眼力見,陳婉兒的心情從陰轉多雲:
“大姐說單位有事,要我回去一趟。”
“什麽事呀?在家吃完飯,我陪你去。”
“去去去,縣長要去的,大姐哪還好意思給我安排工作,我先走了。”
顔卿不許,陳婉兒隻得草草吃了一口飯,然後火急火燎地返回單位。待婉兒走後,家裏就剩顔卿一個人,于是他舒舒服服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新聞聯播。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
電話是新任縣公安局長打來,顔卿看到後莫名一緊,随即接起電話。
“我是顔卿。”
“縣長,我是張雷,來的那幾個外國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