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當然要幫。不過我要糾正你一點,做官不是無情,而是有大愛,小恩小惠不解決問題,得從制度上完善。既然你提到這件事,那就請陳大小姐接下了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工作呗?”
“什麽工作?”
“嘿嘿,去開發銀行甯江分行跑貸款。”
“那是幹什麽的?你要我幫縣政府去銀行借錢?不去不去。”
“我的大小姐,你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不知道助學貸款情有可原,給你時間去查資料,然後我們再讨論這個話題。”
翌日上午。
蓋天江主動找到顔卿,向他彙報昨天在城北征收區發生的事情。
“顔縣,北城征收區發生了點小插曲,有一家釘子戶不知道被什麽人打了,昨天我讓公安局調查,結果今天反饋,那夥人丢了,監控裏沒找到。”
“嗯,昨天項目部負責人來找我訴苦,下午沒事的時候我去看了看,正好看見你說的情況,難道縣公安局沒有找到那幾個犯人?”
蓋天江小心翼翼盯着顔卿,發現顔卿臉上沒什麽異樣,慢慢放下心。
“是呀,事發突然,這夥人還有預謀,挑沒有監控的小路走,排查起來十分困難。”
“好,蓋縣長費心盯着點,抓緊做那家釘子戶的工作。”
“我今天來,目的就是說這件事,馬上到你給的最遲期限,您看要不咱們強拆吧?最好不要耽誤工期。”
顔卿心中一動,今天蓋天江好奇怪。聯想起昨天老頭老太太一家人和自己說的事,顔卿不動聲色地開始試探:
“這麽快就到了?”
“是,還有不到一周時間。”
“哦~”顔卿輕飄飄甩出一句,然後盯着蓋天江的情緒變化:“那就再向後延期一個月,征地過程不能出幺蛾子,免得将來有麻煩事。”
果然,當聽到顔卿輕描淡寫地将強制執行日期向後延期一個月,蓋天江急了:
“不行呀,縣長,再延一個月時間上就來不及了。”
“蓋縣長很着急?”
明白自己失态,蓋天江連忙解釋:
“不是,我不急,但是項目部急,一天誤工費不少,項目部有想法很久了。”
哪曾想顔卿一點不在乎,輕蔑一笑:
“有想法?我看這個于辰北最近有些飄飄然,縣裏看他踏實肯幹才将不少工程給他, 如果他有想法,就讓他帶着辰北地産從蘭木縣滾蛋。”
“不是,縣長,我不是這個意思,一個月就一個月,我去安排。”
蓋天江态度上發生轉變,顔卿更加奇怪,爲了一探究竟,他故意發起了很大的火:
“哼!人不能忘本!這個于辰北,你現在通知他,要他立刻滾過來,我看看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縣長,我~”
制止蓋天江的求情後,顔卿毫不客氣下了逐客令。
“不用說了,你們都是蘭木縣老鄉,抹不開臉面批評,得罪人的活我來。”
......
于辰北原本就是蘭木縣一家勞務公司的小老闆,也可以說是比較大的包工頭。背景幹幹淨淨,顔卿沒到蘭木縣之前,在各大老闆手下接點小活。
後來蘭木縣要做大本地建築企業,他們幾個小老闆一合計,幹脆湊到一起,合夥開了家比較有排面的建築公司。後來其他人紛紛套現撤股,留他一個人苦苦支撐。
眼看着他就要撐不下去,縣政府選擇蘭木縣本地企業扶持,顔卿在幾家企業裏撥來撥去,最後選了他給緻遠科技修繕樓體和裝修,讓其一下成爲蘭木縣排得上号的公司。
當他聽說縣長要單獨約見,似乎不是好事,吓得腿肚子直打轉。戰戰兢兢來到縣長辦公室門口,還不等敲門,顔卿聽到聲音後讓他進。
“縣長,我~”
随手就要把門關上,然後準備從包裏取出自己預備好的銀行卡,就聽顔卿不悅地說:
“幹什麽?不要關門!我聽說你對我的意見不滿?”
“啊?沒有的事,縣長您誤會了。”
“沒有?我聽說你們在城北項目部的人對縣政府,尤其是對我顔卿的要求怨聲載道?”
于辰北心髒都跟着抽抽起來,他是有苦說不出呀。
“誤會了誤會了,從項目部到公司沒有任何怨言,如果沒有您,我們早就~”
顔卿今天仿佛吃了槍藥,根本不給于辰北說話的時間,開着門訓斥毫不留情,聲音大到樓下都能聽見。一時之間,大院很多人豎起耳朵,看到底是什麽人能把好脾氣的縣長氣成這樣,竟然選擇開門批評,毫不留情。
辦公室裏,顔卿瞧火候拱得差不多,于是走到門邊,悄悄把門關上。于辰北低着腦袋委屈的不行,結果看到門被關上,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于辰北,我們最多隻有五分鍾的時間,五分鍾時間一到,我就要開門接着罵你。”
“縣長,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對,這是怎麽回事,這句話是我要問你的,還剩四分半,抓緊時間,把你的委屈都說出來,我時間有限,縣政府到處都是耳朵和眼睛。”
我~
于辰北一時語塞,腦子裏權衡利弊,随後他一咬牙,對顔卿開口說:
“我明白了,我這就對你一五一十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