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裏要對城北進行強拆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而且證據十足。
有人親眼看見顔縣長與蓋縣長領着于辰北,在城北區的征收地點站了一會兒,并且在場的很多人,都親耳聽到顔卿說在征地款到位後就要求公安城管國土等相關部門進行強拆準備。
換做平常,以木器廠胖八爲首的老戶,必定會組織上訪頑抗到底。但這次卻出奇的安靜,沒有一點行動,就仿佛不知道這個消息一樣。
還是那間茶樓的老闆辦公室。
“成了,顔卿已經通知相關部門做好強拆準備,就等征地補償款一到位就立刻組織強拆。”
坐在原偉奇對面的周明德總覺着這事不靠譜,這兩天他找不少人打聽城北改造的内情,得知省森工集團曾經給縣裏轉過這筆錢,甚至山河縣也一直欠蘭木縣一千萬。
“我總覺着顔卿這事辦的不太對勁,不是他行事風格,偉奇,我覺得你還要三思而後行。”
“不能,顔卿錢都收了,他要是不辦事,那才是自己找死,這件事情上,我們有着同樣的利益,周書記還不知道吧,現在顔卿正在鍾銘辦公室外面等着呢,應該是想辦法取得市委書記的原諒或者幫助呢。”
原偉奇總算是嘗到了做甯江大少的滋味,那種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滿足感,實在是讓人如癡如醉。周明德見勸不動原偉奇,隻好作罷,心想萬一出了岔子,又不是自己虧錢,何必操那份閑心。
“但願如此,偉奇,這次多虧你幫忙,若是任由顔卿咬住瑞納爾工人嫖娼的事情不放,說不定我真就要栽個跟頭。來,以茶代酒,感謝。”
“好說好說,咱倆啥關系,蘭木縣就是我原偉奇的發家之地,周書記就是我的最佳搭檔,以後你做官,我經商,咱倆互相配合,一定能風光無量。”
省長的兒子如此保證,可把周明德激動壞了,恨不得立刻與原偉奇結爲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說,以後隻要是我主政的地方,肯定有你偉奇的好處。”
在這間小小的茶樓中,兩人結下了攻守同盟,就是不知道這種利益結成的共同體,能夠維持多久。
畫面轉移到冰城,還是小說開頭那句話:
冰城的夜,華燈初上~
市委書記辦公室外走廊,顔卿站在窗前,看着冰城夜色,美不勝收。
“杵在那幹啥呢,進屋吧。”
“您可算回來,我等的花都謝了。”
鍾銘剛主持完市委的八項規定學習教育研讨會,剛一進屋,就将襯衫扣子解開,絲毫不避諱顔卿就在身後,光着膀子将挂在衣架上的便裝穿在身上。
“唉,要不是參加會議,誰願意穿着勒脖子勒肚子的襯衫,還是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
“您老人家穿什麽都精神。”
“嗯?你小子拍馬屁肯定有事,說吧?”
顔卿再次奉上一記馬屁:
“什麽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我來還真有件事情求您。”
鍾銘倚在沙發,做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想聽顔卿又要弄什麽幺蛾子,他對蘭木縣的處罰還沒到期限,但既然他來了,那不妨聽聽想要說什麽。
“嗯嗯,你說嘛,隻要不是向我借錢,怎麽都好說。”
“您想多了,我絕不是向您來借錢的,恰恰相反,我是來給您送錢的。”
話音剛落,鍾銘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