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那些滲井的存在,顔卿哪裏能等到明天,他現在就要知道詳情。
“地點告訴我,我現在就要去。”
什麽職業的心眼最多?那無疑是在部隊都能混出樣的。能被彭蠡濱信任并委以重任,能力是一方面,幾人的情商也是一頂一的高。幾句話,就将顔卿這個老炮的好奇心釣了起來。
十五分鍾,一家家常面館,顔卿趕到這裏,人不多,非常适合聊天。看着幾人身上穿的五花八門,顔卿好奇。
“你們這是~”
“嘿嘿,這不是爲了深入虎穴,我們兵分兩組,我和小曲混進一廠,小錢與大劉混進二廠,穿的都是工作服。”
“好兄弟!啥都别說了,走,今晚帶你們消費,哥買單。”
四人搖頭拒絕,明顯都是大小夥子的青澀和純真。
“不了顔哥,明天還要加班,我們争取再多找兩個。”
“你們可以停止偵察,夠用就行,接下來交給我。”
一番推辭,幾人确認顔卿真的不需要他們再去,其中一個不善言辭的小夥從随身攜帶的書包中,取出幾張标準的手繪地圖,遞到顔卿手裏。
“大哥,這是我制作的滲井分布圖,不出意外,這些标注的位置誤差在十公分左右。”
顔卿接到手中,認真端詳,發現竟然是一份特别标準的作戰地圖,廠房的位置,園區道路,東西南北,周圍環境,就連下水道的位置都用陰影标記了出來。
“我了個乖乖,你小子是作戰參謀?就連旁邊的矮山都用等高線圈上了?”
這人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笑得十分難爲情。
看着四個小老弟,顔卿心中感動莫名,思來想去,想來思去,打定主意,将電話打給了趙國中。
“國中啊,我給你發個位置,你來一下,我來了幾個小老弟,你今晚負責帶他們嗨皮一下。啊?什麽話?去正經地方我能找你?當然是不正經的!好好,你心裏有事就行。什麽?去冰城?冰城的更好?這個~~~你們你看着安排吧~”
......
第二天,顔卿帶着環保局的人上門檢查,哪曾想參照地圖都查不到具體位置,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滲井,結果裏面水質非常好,一點不像用來當滲井的。
全程陪同的廠長笑呵呵地解釋:
“縣長,我知道之前你對我們瑞納爾有意見,在這方面我們不解釋,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我們在沿海省份被趕來趕去,當然要長教訓,您放心,我們保證最低按照國家标準執行排污,絕不給縣裏添麻煩,您真的不用三天兩頭來一次。”
顔卿知道不能再找下去,若是拿出參照地圖,百分之一萬會打草驚蛇。
想明白這點,顔卿長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廠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唉,我必須慎重呀,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環境可是咱們生存的根本,馬虎不得。經過我這麽多次突擊檢查,你們的表現很好,千萬不能松懈,明白嗎?”
将顔卿送走,廠長拍拍胸脯,剛才他們站的地方就是滲井所在的位置,不過井下三米處卻是人工斜着打下去,上面是清水。
到了一定深度,斜井變得垂直向下,直接連接到地下河,地下河水因爲壓力通過滲井到達地表。
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滲井由斜變直的位置處有一個壓力泵,這個壓力泵将工廠産生的污水,通過滲井中間的一根粗管子直接向地下河排放廢水。
很難想象,一個滲井,竟然有兩種用處。真可謂沒有做不到,隻有想不到。
顔卿回到辦公室,苦思冥想琢磨了好久,明知道這裏面有問題,卻查不出來,心裏這個郁悶。晚上回到家,看到陳婉兒在和陸清雅發微信視頻。
有意詢問一下陸清雅的近況,但話沒敢說出口,怕陳婉兒吃醋。當初在山河縣的酒店,二人關系就差臨門一腳,如果不是陸家橫插一手,兩人的孩子說不定都出生了。
“不知道伍域這個王八蛋最近怎麽樣了?”
想到伍家,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心裏,一番權衡後計劃成行。
第二天,顔卿來到冰城,到鍾銘那裏請了假,然後買車票直奔京城。鍾銘目送顔卿離開辦公室,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沒一會兒,孫秘書來續茶,結果顔卿不見蹤影,不友好奇:
“書記,顔卿走了?”
“嗯,說要去京城。”
“去京城?”孫秘書眼珠亂轉,顯然誤會了:“他去京城求援了?現在才去,是不是有些晚了?聽吳名揚說,省委方書記對他意見不小,就算他京城有關系,能解了他在甯江的危機?還是他準備跑路?溜之大吉?”
“不要胡說,好好工作。”
淺淺批評秘書一句,鍾銘沒有接話,秘書看沒意思,轉身退出辦公室。
鍾銘站起身,從窗戶向下望,正好看見顔卿的車從大門離開。
“小子,别怪我們過河拆橋,這就是政治。不把你供出來,方書記是不會相信我們三個要倒向他,不把你串聯我們的事情和盤托出,原景明的怒火就要沖着我。呵呵,你人脈寬廣,就算如此也傷不到根本,希望你長個記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