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潔很想罵娘,不過想了想還是把嘴閉上,誰在後面搗鬼這是秃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
“好,我知道了,取消就取消吧。”
啊?王有爲不解:“咱們費勁巴拉準備了小半年時間,這麽多努力都白費了?”
“那怎麽辦?誰能解決?據我所知,咱們市當年評上這個稱号,也是那一屆班子裏卧虎藏龍,現在可沒人有這本事。”
王有爲不死心,忽然想起一個人。
“朱老将軍不是還在冰城呢,要不求他想想辦法?”
“那就辛苦有爲市長辛苦一趟。”
“好,我去,有消息第一時間向你彙報。”
王有爲剛走,秘書帶着一個人走了進來,一開口便是大事。
“市長,療養基地的負責人來了,說合作出了點問題。”
“好了,不要說了,跟我去書記那裏彙報。”
鄭潔打定主意,今天不管出了什麽事,都第一時間去鍾銘那裏彙報。
......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顔卿将邊沿市周邊的兩個縣走了個大概,這兩個縣都是農業縣,轄區大部分都是平原。
唯一與蘭木縣不同的是,這裏不屬于松花江水系,沒有大型河流,屬于偏幹旱的地區,種植作物不是水稻,而是玉米和大豆。
在東北,有過種地經驗的朋友都知道,收過的黃豆莢和苞米垓子怎麽處理,在這些年一直都是繞不過去的難題。
放在以前,這點問題根本不叫問題。過去條件不好,生産力水平不足,家家都窮,燒不起煤,所以作物稭稈統統打包拉回家燒火取暖,應對漫長的冬季,或者給牛馬羊等大型牲畜充當飼料。
現在這點東西入不了老百姓的法眼,大多數都在地裏一燒了之,随着人們對環境保護的重視,這裏面的事~~
“大爺,感謝,你說的我都已經如實記錄。”
田間地頭上,顔卿一身運動服,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聽這個大爺講完,将手中筆記本合上。
“當然了,我就是一個記者,至于您說的問題能不能被領導重視,這我就不保證了。”
大爺健步如飛,兩步就邁上了拖拉機駕駛樓,用裏面的毛巾擦擦汗,笑着說:
“嗨!無所謂,俺們莊稼人天天說這個,跟你訴訴苦,心裏頭痛快。小趙,你也别自己找不自在,國家不讓咱燒稭稈,咱不燒就是。當然,如果稭稈在地裏被别人一個煙頭點着了,那國家可管不到你說是不?”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政府不讓焚燒稭稈,而且在政策執行一刀切,逼得老百姓想盡一切辦法。
“大爺,難道稭稈粉碎後還田不好嗎?一定要一把火燒掉?”
“好?應該好吧,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政府說好,可鄉親們都說不好。”
這個回答讓顔卿始料未及,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這個,這個,您這是從衆心理,人雲亦雲。”
“我們大隊的人都說稭稈還田不好,會有細菌蟲卵,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們都偷偷燒,我要是搞特殊,會被人議論死。”
感情這大爺是抹不開鄉親的面子,怕自己搞特殊被人指指點點。顔卿再次打開筆記本,将這個原因記了下來。
“哈哈,原來如此,還真是一座山隔開兩座城,我采訪過冰城市的蘭木縣,那裏大部分種植的是水稻,就沒有這個煩惱,每年關于這方面的補貼和政策執行的都非常好。”
提到這個,大爺将自己的拖拉機啓動,然後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