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行聽出弦外之音,迫不及待問:
“鎮遠叔叔的那個孩子有消息了?”
李老将胸中濁氣盡數呼出,精神都爲之一振。
“嗯,查了這麽多年,終于有消息了!”
方遠行再次将拳頭砸在桌面,饒是他這位封疆大吏,聽到這個消息後激動地站了起來,繞着桌子走了整整兩圈才停了下來。
“太好了!太好了!人現在在哪?叫什麽名字,我這就去安排~”
話音說到這便戛然而止,方遠行重新坐在李老身邊。他也冷靜下來,老爺子爲什麽如此小心,甚至要将于傑支走,分明這裏面有内情。若是這人平庸一些,沒什麽大志向,顧忌輪不到自己操心,李家早就将人接到身邊了。
看來問題出在這後輩或許太過優秀了。
“遠行啊,我能信任你嗎?”
“我~!”這麽多年了,很少有讓方遠行激動的事,李老說完,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在戰場時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從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随後鄭重回答:
“請首長放心,遠行一定不辱使命。”
“好孩子,好孩子,你快起來,聽我把話說完。”
......
“誰?吳名揚?”
呂宗方萬萬想不到,在沈旭東離開省委後,竟然還能接到來自省委辦公室的電話,甚至還是新任省委大秘親自打來的。
“沒錯,我是吳名揚,省委辦公廳一處的~”
呂宗方這個官迷,早就将新一任省委班子成員包括秘書在内的名字牢記在心,吳名揚報上名後,他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恭敬說道:
“吳處長久仰久仰,我是老呂呀,很榮幸接到您的電話,不知有何指示?”
“請吳主任在今天中午十二點時,到省委一号樓,領導有重要任務交給你,切記保密,明白嗎?不允許讓任何人知道你來這裏的消息。”
“收到。”
自打咱老呂當上了衛健委副主任,那家夥老當益壯,工作效率堪比核動力牛馬,隻覺得時間過的太快,希望一天當成兩天用。可今天上午第一次感覺到了度日如年,胡思亂想不知道省委要給自己安排什麽任務。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支開司機和秘書,學着電影裏特工的方法,換了三個出租車才敢打車到距離省委幾百米的地方,終于堪堪在十二點前趕到省委那座小破樓前。
還好吳名揚就在門口等着,否則門口站崗的武警,就要把這位鬼鬼祟祟的副主任當成三等功來對待了。
“沒晚吧吳處長?”
“沒,書記剛吃過午飯,正在辦公室等你。”
這一句話,再次将呂宗方的小心髒提到嗓子眼,省委書記專門在等自己,這種情況做夢都不敢想。
“呃好,明白,我一定~吳處長,冒昧多嘴問一句,請問今天領導叫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吳名揚呵呵笑起來,他很樂意看幹部在見書記前的那種惶恐,不安,忐忑的樣子,算是一點小癖好吧。
“呵呵,我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你主持做一個血緣鑒定報告,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你聽書記給你安排吧。”
呂宗方點頭,心中不知道在做着什麽打算。
被省委書記單獨約見的朋友都清楚,私下裏這種大領導是沒有什麽架子的。
“書記,您比電視上看着氣色還要好。”
醞釀半天,呂宗方想出這麽一句開場白套近乎。但你别說,方遠行聽到這句馬屁難得露出開心的表情。
“我看宗方同志的履曆不是專修外科嗎?竟然還懂中醫?”
“大道至簡殊途同歸,我有個忘年交,他就是中西醫兼修,都是從他那裏聽來的理論,現拿出來在領導面前賣弄,讓您見笑了。”
簡單聊了兩句,叫吳名揚在門口守着,方遠行便直入主題。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記在心裏,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看呂宗方身體開始緊張,方遠行讓他放寬心,說這隻是自己的一件私事。當聽說是方遠行的私事,呂宗方将心稍稍放下,很快便興奮起來。領導辦私事,那說明信得過自己,這一來二去,不就進入到領導視線當中。
“請書記放心,我一定爛在心裏,不對任何人講,請您布置任務吧。”
“好,我聽說你和顔卿乃至顔家的私人關系非常好?”
納尼?顔卿?呂宗方腦回路經過短暫懵逼狀态後迅速恢複過來,點頭承認道:
“沒錯,顔家父子都是實在人~~~,呃~顔卿有待商榷。”
原本方遠行對顔卿的觀感很差,甚至将其一腳踢到邊沿市,但聽說他是老領導的直系親屬後,心态就發生了變化。
“我需要你想辦法,偷偷去采顔家父子的血液,和我提供給你的一份血液進行血緣對比,然後将報告通知給我,記住一定要保密,尤其是對顔家父子倆。”
呂宗方點頭同意,當他正琢摸着用什麽方法時,方遠行又開口說:
“如果顔家父子和我提供給你的這份有親屬關系,那麽我還要你再出一份假的血緣鑒定報告,證明他們之間沒有親屬關系,你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