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瑾辦公室的門終于打開,裏面走出來之人臉色鐵青,誰向他打招呼都沒回應,黑着臉離開了這裏。
正因爲背後說人壞話而尴尬的水副市長看顔卿沒有起來的打算,剛要擡腳進去,就聽周公瑾在辦公室裏說:
“葛雲,顔卿來了沒?”
爲防止再次出現某種尴尬,葛雲三步并作兩步,走進市長辦公室,小聲提醒周公瑾,顔卿和水金言都在外面等着。
“哦?一起來的?那就讓他倆都進來吧。”
别看将來二人關系有可能會崩盤,但官場上該有的客套還是要有,倆人互相謙讓一番,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
顔卿看着周公瑾這個老狐狸,拿自己當槍使不說,還一點好處不給,現在又讓自己和水金言一起進來,分明打着不想聽水金言廢話。
這種既當又立的行爲,令顔卿很是不爽。
“市長,我給您的材料看了吧?”
“看了,我覺得寫的非常好,還叫辦公室給抄送各單位,讓他們組織學習,不得不說,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同志。”
見周公瑾一點沒有替自己分擔火力的意思,顔卿話鋒一轉,當着水金言的面将事情一股腦推到他周公瑾的身上。
“領導千萬别這麽說,那天你對我千叮咛萬囑咐,我這可是按照您的指示方向去走訪調查,要說有功勞,也是您的功勞最大。”
果然水金言聽到這話,眼珠子在那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公瑾萬萬沒想到,号稱平頭哥的顔卿,竟然在今天搞出這麽一手,不像他平時的作風。更主要的是,顔卿這麽一說,加上自己要求抄送各單位的批示,這不坐實了顔卿在奉命行事。
“呵呵,那天我并沒指示什麽,主要是你領會的好,就提出來的這些措施,我看就很在理,否則也不能~”
這些話在水金言來聽,完全就變成另外一個意思。可不是來聽這倆人互相恭維,不管這到底是不是周公瑾的意思,他都要爲自己的部門辯護。
“市長,市裏傳達的精神市局完全理解領會,今天來,主要是給您解釋一下關于交警支隊如何支持秋收工作。”
官字兩張口,就看怎麽說。
也不能說交警支隊做的全錯,畢竟實際情況在那擺着,秋收車大部分都行駛在鄉路村路,單憑各鄉鎮交警中隊那麽點警力根本查不過來,就算來了一陣風加大查處力度,會逼得老百姓怨聲載道。
“公安口的困難市裏清楚,但像顔專員在報告裏說的,這些不是借口和理由,和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相比,這些都是次要的。”
聽水金言講了半天,周公瑾伸出手制止了他的話,将這件事情定了性。水金言無奈,官大一級壓死人,識趣地離開,将這裏留給他倆。
“顔卿,要是沒什麽事,你也先回去吧,如果有什麽困難,你再向我彙報,或者直接向林書記彙報。”
“給我們環保辦公室抽調的人什麽時間到位,這麽大的工作量,隻有我一個人太吃力了。”
“相關借調手續已經發了下去,估計這幾天就到位。”
聽到這個回答,顔卿也識趣地站起來,和周公瑾說了再見。
剛下樓,鄭振興在自己辦公室來回踱步,看他胸前起伏不定,顔卿便知道這小子肯定又受了委屈。
“怎麽了振興?”
“沒事,我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