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到中午,看着到了吃飯的時間,顔卿拿上車鑰匙,要帶老段吃點本地特色。
“走,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非常不錯,叫上我的小老弟,咱們改善下夥食,晚上去泡個澡,帶你這個京城人體會一下我們這裏的搓澡文化。”
“中,我老哥一個,這一百三十多斤這幾天就交給你了。”
二人剛走出辦公室,就聽到鄭振興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情緒十分激動。顔卿站在走廊聽了一會兒,大概猜到小鄭憤怒的原因。
一分鍾後,鄭振興氣呼呼走出來,看到顔卿站在走廊,臉上的憤怒變成尴尬。
“辦公室不給報銷?”
“嗯。”
“什麽原因?”
“說咱們沒有提前簽派車單,事後補的一概不算。”
“你沒說咱們環保辦公室已經可以單獨走财務報銷了?”
“我說了,對方說沒接到通知,現在咱倆還挂在辦公室編制下面,顔哥,對不起,我沒能解決這件事。”
“這事不怪你,是你跟着我收到刁難了,這幾天的費用算我的,不要放在心上。”
将手向後一指,顔卿将段華陽介紹給鄭振興。
“這位是京城中醫大學的段華陽教授,是我的長輩,走,今天咱們出去小酌一杯。”
......
市政府公車辦送來通知,要顔卿去把這趟出行的違章自行處理;還有以環保辦公室名義下發的文件,至今依然無單位簽收。
甚至顔卿用私家車接待段華陽時都被故意執法,明明在停車位裏很标準,交警卻粘了一張違停通知單。
“顔卿,要不要我讓東吉的人幫你說幾句好話?”
當車玻璃上再次被貼了一個罰單後,饒是段華陽這個榆木疙瘩都看出來顔卿被故意針對。
“無妨,廳裏的朋友每天都幫我消,随便他們貼。”
“那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怎麽工作呀?”
“放心好了,更壞的情況我都遇到過,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小場面,懶得騰出手對付他們而已。”
段華陽看顔卿如此自信,稍稍放下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擔心了,今天我要陪着去考察,就不再叨擾你。”
說實話顔卿有點不舍,但還是假裝豁達道:
“你個老登可算走了,就爲了接待你,我都耽誤好幾天的工作。”
臨走前,段華陽和顔卿提了這麽一件事。
“哦對了,前兩天我和老秦通電話,聽着特他的語氣怪怪的,沒問出啥情況,他最聽你的話,有時間問一問。”
目送段華陽離開,顔卿看着車上的罰單,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忍讓。俗話說,以鬥争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一味的忍讓,隻會讓對方變本加厲,但顔卿還願意給對方最後一個機會,因爲他一出手,雙方基本就沒有緩和的餘地。
顔卿發現一輛警車一直尾随自己,應該是水金言安排監視自己的車。就是對方的方法實在太拙劣,輕輕一腳油門,超過幾輛車後,利用視野盲區便将警車甩得遠遠的,最後不知所蹤。
将車開到市公安局那棟威武霸氣的新辦公大樓附近,顔卿步行下車,給水金言打了幾個電話,對方的号碼一直無法接通。
沒辦法,這是領導電話的通用設置,不是白名單的号碼撥不進去。
邁步走進大樓,值班的協警馬上走上前。
“什麽事?找誰?”
“我找水局。”
協警不屑地笑了,對付這種情況他很有經驗,現在随便一個小屁民都自稱找局長,要是領導那麽容易見,那誰還當領導,去掃大街多好。
“水局不在,你有事直接打電話吧。”
“他的電話我打不通,所以來單位找他,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行。”
“行,你在這等着啊。”見顔卿不好糊弄,協警拿着電話上樓,沒過幾分鍾又折返回來,對顔卿說:
“完事了,等電話通知,回去吧。”
顔卿還從來沒見過這麽糊弄事的,他一沒提什麽過分要求,二沒和對方有過口角,對方竟然這個态度。
“你還沒記我電話,就能通知我?”
“我們的門口有人臉識别,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分析出來了,放心吧啊。”
剛才的話還能聽,這句話完全是扯淡。别說邊沿市,就是省廳或者公安部都沒有這技術。
見微知著,就這一件已經可以分析出市公安局是什麽風氣,一個老百姓來辦事,估摸着待遇同樣好不到哪裏去。
輪不到和一個門衛一般見識,顔卿不在這停留,而是将電話打給了陳劍意,來之前,陳劍意曾經說他的警校朋友在邊沿市公安局當副局長。
陳劍意是個辦事人,沒過多久,一個陌生号碼打了過來。
“是顔專員不?”
“劍意哥的朋友?”
“呵呵,是,事情劍意和我說了,你在哪?我現在接你。”
“我在樓下。”
“好,你稍等,我這就下樓。”
沒等幾分鍾,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主動和顔卿打着招呼,通過陳劍意的關系,二人算是正式見面。
“顔專員來市局做啥?你可不知道,現在你的大名在公安局可是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