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發生,十有八九意味着省裏對邊沿市極其不滿,用這個方式敲打邊沿四套班子。
或許是察覺出大家的異樣,周公瑾補充解釋說:
“這沒什麽奇怪的,顔卿同志本就是省管幹部,這次來邊沿交流同樣是省委組織部的決定。先前的專員身份名不正言不順,不能很好參與到邊沿市的管理,所以省委這次幹部調整,征求了我和林書記的意見,做出了上述決定。”
聽到這個說法,大家松了口氣,隻要不是省裏對邊沿市班子不滿就好。
市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市長任繁盛率先鼓掌,并且對顔卿報以熱切的目光。其他人看二哥帶頭,正猶豫要不要跟進,周公瑾的掌聲也響了起來。
大哥二哥一起表态,其他人再無顧慮,掌聲中甚至能聽出歡迎的感覺。
我們的主人公顔卿嘴角微微一提,其他人眼中便看成了得意,不到三十歲的市政府黨組成員,确實有這個得意的資本。
不過此時此刻,顔卿腦海裏想的,卻是辦公桌上的那幾千塊錢,看來要以自己的名義捐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捐給誰呢?某十字會首先排除,至于原因嘛~
“顔卿,來個表态發言。”
聞言顔卿站起身子,随便講了幾句官話,便重新坐了下來。至于接下來會議的内容,無非就是對市政府的分工進行一個小調整,分别從兩個副市長那裏拿來一個部門,交給顔卿負責分管。
“顔卿,環保局是你的本職工作,調整給你分管天經地義,但農業農村工作是林書記專門交代暫時調整給你的,希望你将焚燒稭稈這件事迅速落實下去,書記說了,最遲三天,必須要見到成果。”
“三天!”顔卿隻想罵娘,就算趕鴨子上架,也沒有這麽趕的吧,三天~~~顔卿連手下的人估摸着都人不齊全。
“不行不行,辦不成辦不成,另請高明吧。”
這話也就是顔卿敢說,而且說了不止一遍。上次全市幹部大會,顔卿就拒絕過林寶華一次,任繁盛甚至在桌子下面偷偷朝顔卿那邊豎起大拇指,對九零後整頓官場的行爲點贊。
“你小子!又挑肥揀瘦?這次又怎麽了?書記已經在省裏放出話去,說今年邊沿市一定能拿到省政府的專項資金,你現在撂挑子,實在辜負書記信任。”
“我說周市長,不是我挑肥揀瘦,單憑我們環保辦公室這兩号人,就能将全市工作做好了,我就渾身是鐵,能打幾顆釘子?”
周公瑾心想那是你不想幹,想幹的話早就把那幾個搗亂的挑的人仰馬翻。
“事在人爲嘛,遇到困難再來找我,我解決不了,咱們一起找林書記。”
“唉,您真把我當拼命三郎,沒錯,我把邊沿市的高鐵項目攪黃,但也不至于這麽搞我吧。違背客觀規律,不幹不幹。”
要不說隻有敵人最了解你,顔卿打的什麽主意,周公瑾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好了,别廢話,有什麽條件直接說,隻要不過分,我都能代表市委答應你。”
“這可是市長說的,我就一個條件,隻要是環保辦公室下發的文件,全市都要無條件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
在邊沿市,根本沒有人敢這麽和周公瑾提條件,向來都是他一言九鼎安排任務,哪有别人找他讨價還價。
果然,周公瑾沒有說話,眼神犀利盯着顔卿,至于顔卿則無所畏懼,最頂級常委的氣場他都領教過。
“你有什麽資格談條件?在邊沿市,又不隻你一個人~”
“我敢立下軍令狀,其他人敢嗎?”
......
顔卿成爲市領導的消息,以口口相傳~~呃不對,以口耳相傳的方式在邊沿傳播開。
最郁悶的當屬環保局長施甯,前幾天對環保辦公室的要求陽奉陰違,甚至層層加私料。
上周時,他打着環保辦公室的名義,要求全市農田不得因收割作業産生揚塵,逼得老百姓不得不将機器速度減慢,還要用網将收割機的一些地方蒙上,增加了很多的工作量。
“局長,壞了!”
辦公室主任戴軍慌慌張張跑進來,進門就嚷嚷:
“局裏新來的那位高材生趙國中,已經被環保辦公室抽走了,我親眼所見,趙國中和顔卿熟悉的很。而且我剛才給冰城的朋友打電話,才知道趙國中在蘭木縣時就是顔卿的秘書。”
“哎呦我操!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趕緊通知各縣區,把前幾天下發的所有文件都銷毀!”
“施局,胳膊拗不過大腿,現在顔卿成了市領導,咱們不如~”
施甯眼神閃爍,說來說去他和顔卿并沒有什麽過節,做這麽多都是受人所托落井下石。這在官場很常見,卻不曾想遇到了鹹魚翻身的情況。
“能行嗎?在背後搞了這麽多小動作!這個廢物水金言,還以爲他多厲害呢,上了鬼子當了!”
戴軍将胸脯拍的咚咚響,十分自信:
“我七舅姥爺連橋的嫂子家有個孩子的老公曾經在蘭木縣政府,現在還是正科級的幹部,我去活動活動,說不定能找到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