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嚴防死守,市政府的人慢慢發現,甯江觀察欄目組似乎真的沒有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而是與鄭振興拍了一條又一條視頻。
初冬的風還沒有那麽冷硬,依然将欄目組凍的夠嗆。終于在供暖那天,所有的外景全部拍攝完畢,剩下的一些可以在室内完成。
“顔專員,雖然咱倆第一次直面打交道,但我徹底打碎了對你之前的偏見,你人還不錯,怪不得能教出趙正一這個五好青年。”
從李小魚嘴裏聽到趙正一的名字,甚至還說他是五好青年,顔卿隻覺得造物神奇。
“你還認識正一?”
“當然了,上次因爲曉宇的事,我倆在派出所配合的相當默契,沒有他,我不可能将直播采訪做的那麽好。而且事後我才得知,他竟然是趙書記的兒子。”
二人聊天的功夫,甯江觀察的攝像師打來電話,說把視頻全都錄完了,隻等着回冰城一條條剪出來,然後傳到網上。
李小魚是個幹脆的女人,同時心裏惦記着抓緊将剪出來的視頻發出來,便婉拒顔卿的邀請,帶着人一刻不休息地返回冰城。
臨走時,李小魚有意無意向顔卿發牢騷:
“唉!我終于知道爲啥邊沿沒人願意來了,就這七個多小時高速,都能讓人望而卻步。真不知道高鐵什麽時間能直通過來,這樣我來這裏采訪,也就不用遭這麽多罪。”
顔卿心頭莫名一跳,聽話聽音,看人看心,一瞬間顔卿想了很多事,但總覺得沒有一件是對的。
“李編輯,有事不妨直說,你我二人雖是初識,但早就神交已久,我把你當老朋友,你也不要客氣。”
“好,痛快。來之後,家裏的老爺子打來電話,和我提了他和冰城市鍾書記的關系,二人從基層一路搭檔到省委,不僅是同事更是好友,雖有時因意見不合紅過臉,但他依然希望鍾銘書記能有一個~”
“這句話是鍾銘說的還是李部長說的?”
“以我對老爺子的了解,應該是他的個人行爲。”
“我明白了,我會試着幫忙聯系。”
顔卿知道,冰城北部高鐵應該要畫上句号了,否則耽誤的不隻是鍾銘的前途,甚至還會耽誤山河縣和蘭木縣乃至慶伊市的發展。
若是單純對付一個官僚,顔卿應該不會輕易松口,但若是從其他方面,小顔專員可能就沒有這麽堅持了。
李小魚離開了,她保證,第一期視頻今晚回到冰城,一定連夜趕出來,然後發布到他們經營的自媒體賬号上,後續幾期也要加快速度。
供暖季來了,意味着東北漫長的貓冬生活又要開始。全省秋收工作基本完成,若是從高空俯瞰,蔚爲壯觀。
邊沿市一家茶樓,顔卿坐在主位,收服的那些汽修廠的頭頭腦腦圍在他身邊,态度十分恭敬。
“從今天開始,我要給你們幾個任務,不用再幹汽修了。”
“沒想到顔老大竟然是市領導,我們幾個真是瞎了狗眼,有事您說話,兄弟們絕對無條件執行。”
“好,我要你們成立公司,去各個縣市鄉鎮村屯去給我收稭稈,然後統一拉回邊沿。”
這冷不丁接受了這麽重要的任務,幾人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顔老大,這~兄弟們不會啊,再說成立公司需要錢,錢從哪來?難道把汽修廠賣了?還有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啥?收苞米垓子?還是黃豆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