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你問的不要問,去幹活吧,相信這幾天有稭稈焚燒的話題,人們就不會讨論暖氣熱不熱的事了。”
手下走後,趙經理使勁揉了兩下鼻根處,又摁了太陽穴,喃喃道:
“你當我不想啊,問題是發改委配發煤塊的就是這樣,難不成我還自掏腰包補貼市裏?媽的,既要利潤又要溫度,去你媽的當我是啥啊,點石成金嗎?”
剛放松下來,門再一次被推開,另一個手下匆匆忙忙說:
“不好了經理,咱們的車在進城時被交警扣下來了。”
“什麽?不是打着環保局的名義嗎?怎麽還有交警查?狗日的蠢貨,趕緊和**聯系,别被發現。”
......
一連幾天無事,顔卿便放松了警惕,現在他所關心的,是稭稈回收公司能不能把本金掙回來,如果掙回來,還完款後能不能支撐明年的運轉。
幾家公司的監管人員都很有信心,但沒經曆過商業活動的顔卿,還是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回收公司這裏,生怕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
正在仲谷這裏的顔卿,接到趙國中的電話彙報,聽說交警要扣車罰款,甚至把司機拘留,給顔卿聽得一愣。
“仲谷,現在公司收稭稈還要向邊沿送?”
“啊?哦,應該是吧,雖然分公司開到下面縣市,但有一些需要和外省有業務對接的,還是要來邊沿。”
顔卿默默點頭,但心裏不免有疑惑。在書記林寶華市長周公瑾的暗示和調停下,市公安局一直保持着克制,沒有使小絆子。
投桃報李,市局來自部裏和廳裏的壓力也小了不少,算是暫時放過水金言。
“你去處理一下,看看是哪個車隊的哪個司機?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還說是有攔路的小鬼要賬,打發點得了,不要搞得太僵。”
仲谷立刻讓财務準備現金,開車去現場處理。
半小時後,仲谷來了消息,說已經趕到現場,但除了急馳而過的車輛,路上沒看見任何大車的影子。
“沒影了?怎麽回事?是不是把車帶走扣押了?”
對面仲谷強壓怨氣:
“沒有的事,剛才我讓車隊負責人統計,咱們的車全都在下面縣市,沒有一輛被扣押,全都聯系上了。大哥,市交警這不是玩人嘛!白白浪費這半個多小時,把我當狗調理!”
手下人有了情緒,顔卿安慰道:
“既然沒事那就回來吧,我會讓國中調查一下,給你一個說法。”
仲谷知道自己失态,趕緊爲自己解釋: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十二月份的第一天清晨,邊沿市區再次“狼煙四起”,冷空氣裹挾着焚燒稭稈後的煙塵,和朋友圈抖音等網絡上市民的埋怨之聲盡數被記錄在冊,擺放在了市委書記林寶華,于市長周公瑾的桌子上。
砰!
“怎麽搞的!”
剛消停沒幾天,邊沿市周圍竟然再一次出現起火點,這次更加過分,衛星圖反饋,整個城市東西南北均有熱源,數量達到數百個。
“書記稍安勿躁,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跷。”
“蹊跷?詳細說說。”
書記辦公室裏,林寶華的頭号鐵杆,宣傳部長賀銘捏着下巴的胡茬開始分析。
“我雖然不喜歡顔卿這個人,但他爲了堵住稭稈焚燒這個漏洞,使出來的辦法絕對是最有效的。”
“從今天的網絡輿情報告看,除了咱們邊沿市區,下面的七個縣市沒有一個地區有類似情況發生,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