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跑死馬,其實省領導們的住處,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麽近。就好比傳說中的一号樓和二号樓,直線距離雖然不遠,但要是真走起來,沒個十分八分估計都看不見大門。
李華山是标準的甯江本地勢力,一步一步從基層打拼上來,論政治智慧和業務能力,不比書記和省長差多少,可能唯一不足的,就是所謂的“政治資源”。
文人有文人的傲骨,政客有政客的尊嚴。李華山很少做趨炎附勢之事,每當方遠行或原景明抛來橄榄枝時,他總是不置可否,若即若離。
“小魚,你知道顔卿叫你轉達的這件事,會造成多大影響嗎?”
“别的影響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我們欄目再次失去了名揚全國的機會。”
“不要打馬虎眼,把顔卿對你說的細節給我複述一遍。”
除了上次親身涉險報道了冰城中學學生跳樓事件,李小魚很少見李華山對自己說的事如此上心。
“不是你說的,家裏不談論工作嘛。”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你說的事,已經超出這個範圍,凡是涉及到全省民生福祉,不在這個範圍。”
在李小魚的印象裏,爸爸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幾乎沒對家裏人發過脾氣,永遠一副儒雅的氣質。
“爸,真的很重要?”
“嗯。”
“好吧,事情是這麽回事~”
半小時以後~
“事情就是這麽回事,方書記,您覺得這件事情靠譜嗎?”
剛才李華山主動聯系方遠行,說有重要的事情彙報,方遠行還以爲這位宣傳部長終于投向自己,卻沒想到帶來這麽一個足以改變甯江政治經濟格局的消息。
一号樓書房,二人對面而坐,方遠行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這會不會是顔卿給鍾銘設下的圈套?”
“這~應該不會,以我對顔卿的了解,這小子恩怨分明,他能拎清輕重緩急。”
對這個說法,方遠行持保留态度,别看顔卿是李老的直系親屬,實在是之前顔卿給方遠行留下的印象太壞了。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震撼,鍾銘曾經向我彙報,說原本冰城的計劃是将北側的老爺嶺打通,修建一條直達邊沿的高鐵。”
方遠行遞給李華山一支煙,二人開始吞雲吐霧。
“可經過實地調研,勘探隊發現老爺嶺的地質堅硬,結構穩定,以目前的技術水平,山區隧道修建一公裏就要三十億,僅僅山區總長五十公裏的隧道,成本就在一千多億,加上其他正常地段,總成本應該在近兩千億。要知道,邊沿市去年的生産總值才二百多億,就是邊沿市不吃不喝,也要還十年。”
“我現在擔心,消息是這小子杜撰的,你說他恩怨分明,我聽到的消息卻說他睚眦必報。”
事情僵在這裏,兩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李華山是甯江本地人,橫亘在兩地之間的老爺嶺,阻礙南北交往數百年,是甯江人心中的一根刺,無數能人志士窮盡辦法都無法撼動分毫,現在聽說了這個消息,當然激動莫名。
方遠行則冷靜很多,在他看來,老首長的重孫又要作妖務必阻止住,以免對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當然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他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此事對顔卿利益最大化,畢竟老首長剛離開甯江,他老人家的囑托還在耳邊。
方遠行有意引導話題,讓李華山沒法開口,過了十分鍾,眼看着話題就要被岔開,李華山态度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