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不能說?”
“方書記,您就不要逼我了,如果您不信,那權當我信口開河了。”
書房裏,任憑方遠行如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顔卿就一句不可說。
“顔卿,你可知道,這個消息對咱們冰城,對邊沿,乃至于對甯江都有深遠影響。如果單憑你這麽毫無根據的一句話,省委就要調整全省經濟格局,涉及到數百萬人福祉,必須慎之又慎。”
“我理解您,方書記,我可以以黨性人格進行保證,我說的一定真實可靠,若是有假,您可以對我進行任何處置,我絕無怨言。”
方遠行沒轍了,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華山,卻看到這位大部長時而咬牙切齒,時而自怨自艾。
“李部長,你相信顔卿說的嗎?”
“啊~這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得李華山還沉浸在自家閨女扭曲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中,很明顯剛才二人的對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華山部長,顔卿說的不一定準,自家孩子還得自己去問,不能随便聽别人說。”
李華山不免苦笑,正如方遠行說的,自家事自家知。李小魚三十了,不找對象不結婚,整天沉浸在網絡,他早就有所懷疑,現在被顔卿點破,不過是加深了自己的印證。
聽話聽音,方遠行這麽說,無非是提醒自己,顔卿這小子說話不靠譜,你表個态,我好結束今天的對話。
“書記說的沒錯,凡政策出台前,定會有征兆出現,可這麽大的事,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單憑這點,就十分反常。”
顔卿聳聳肩,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該提醒的他一句沒少說,不能說的他也一句沒提。
“二位領導,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不打擾領導休息。”
得到方遠行的默許後,顔卿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就在這時,方遠行突然叫住顔卿。
“顔卿,你能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能。”
“嗯,我知道了,回家休息兩天,我會讓名揚和寶華同志打招呼。”
顔卿和陳婉兒離開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小樓,書房裏倆大佬神色各異。
“唉,真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書記這小子說話沒準,就當他沒說。”
李華山想回家問問死丫頭顔卿說的是真是假,可方遠行一直不說話,他也不好離開。
“華山,萬一顔卿說的是真的~”
李華山心想真假能怎麽樣,自家要絕後,這件事更重要。
“那不如這樣,按照顔卿所說做好準備,不要大張旗鼓。”
方遠行思索片刻,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好吧,暫時隻能這樣,省裏層面就不做準備。你和鍾銘私交較好,就由你提醒他,要求冰城市外松内緊,一有确定消息後,由他們先行對接,省裏會在後期提供最大幫助。”
......
自從得知顔卿住宿的地方不再是老破小,加上調養這麽久的身體,得到家裏一緻同意後,小兩口終于結束了異地狀态。
省裏領導過問陳婉兒想去什麽部門,陳婉兒早已有打算,如果不出意外,二人的孩子應該會在邊沿出生。
打着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算盤,陳婉兒被調入邊沿市衛健局。
幾天後,碰了一鼻子灰的李躍,終于認清現實,再次敲響顔卿辦公室的門。
“顔專員,我來了。”
“李局請坐,稍等片刻,我把這份彙報材料看完。”
不是顔卿有意晾他,的的确确手裏現在還有文件沒處理完。
昨天各縣區農業農村局将轄區今年各種作物的稭稈産量進行了統計,今天報到他這裏,顔卿的任務是與仲谷公司拿來的數據進行對比,趙國中親自出馬,連夜制作了幾個模型,方便估算出全市每年的稭稈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