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我們有相同的目标,且脾氣相投,心中裝着事業,我很樂意對你提供幫助,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夠互相扶持,結君子之約。”
聽罷李躍站了起來,認真敬了個禮,拍着胸脯保證道:
“請顔專員放心。”
沒了顧慮,李躍話匣子慢慢打開,二人相談甚歡,慢慢話題聊到這次的專案上。
“李局,公安局現在有沒有懷疑對象?”
“有,但都證據不足,且此事太過詭異,事出反常必有妖,還需要時間去調查,但水金言卡着不給任何技術,我們就是睜眼瞎。”
“合理懷疑也是真相的一部分,說來聽聽。”
李躍再次将材料拿了起來,一點點讀給顔卿聽。
“第一,這群職高的孩子爲了尋求刺激,故意放火玩,這在動機上說得通,但我打聽過,把這麽多稭稈從外縣市拉過來,本身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有道理。”顔卿拿起筆,認真記在本上。
“這第二,就是爲了給全市的稭稈回收政策制造麻煩,有這個動機的,隻有臨縣市的回收企業,況且我們通過國道的監控錄像,發現幾輛拉稭稈的大車,車牌照都是臨縣。可他們會專門拉來這麽多噸的稭稈,專門去做這件事?我們百思不得其解,因爲沒有證據,暫時沒有驚動他們。”
“你說臨縣有車向邊沿運送稭稈?”
“是,而且不在少數,事發當天,來了二十多輛滿載壓縮稭稈的車,甚至有一輛還被交警發現,但後來有人打招呼,就給放了。加上那天晚上,邊沿開始出現異味,人們逐漸把這件事忘記。”
“異味?”
“是啊,味道很大,都說是燒稭稈的原因,我聞着不像,感覺聞過,又說不上來。”
顔卿忽然想起田茂軍和孟善良臨走前的玩笑話,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他的心頭。
“李局,不知道你有沒有聞過當年京城霧霾的味道?”
“京城的霧霾?”李躍陷入回憶,幾秒鍾後,他一拍大腿,哎呦怪叫一聲:
“哎呦我操,還真是這個味道!當年我還是派出所社區警在京城接訪,曾經領教過霧霾的威力,味道難聞不說,簡直不見天日。”
“你說,每當焚燒稭稈的時候,是不是就會有這個難聞的味道出現?”
李躍陷入沉思,回憶許久,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不敢确定,但是可以将最近稭稈焚燒的日期和空氣質量記錄進行對比,要是相同的話~”
二人對視,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答案。
......
“經理?經理!有個好消息,你在不在?”
福發供熱公司,經理辦公室,一大早就有人來敲門,聲音急促。
“我還沒死呢,滾進來吧。”
剛進門,一股撲面而來的煙味差點把這人嗆過去。
“哎呀我,趙經理,一大早這是抽了多少煙?”
“抽死得了,省的挨累。”
這疲憊的姿态,根本不像裝的,手下的人不免心疼起趙經理:
“趙哥,振作點,和你彙報一個好消息!”
“曰~”
“專案組的人昨晚聚餐時,曾有人說案子查不下去,快要結束了。”
“真的?”
“絕對保真,我親耳聽到,昨晚特意裝成服務員進去偷聽。”
太好了!趙經理眼神中再次迸射出光芒,這幾天過得提心吊膽,生怕自己被警察帶走,萬萬沒想到,竟然逃過一劫。
“好好好,既然如此,這件事算是過去,今年可不能再這麽幹,太特麽吓人了。”
“就是,我這幾天也吓得睡不着覺,上面給得辦法實在太馊了。要我說,不如直接燒,管他溫度高低呢,反正又凍不死咱們,保證那群官老爺的小區暖和就行。那個誰不是說過,暖氣不是讓你熱,而是保證不冷。”
趙經理作爲全市供暖公司的總經理,别看平時風光無兩,可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個個都是他需要仰視的存在。
“再說吧,我這就向上面彙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看到号碼趙經理臉色微變,但還是接起電話,熱情地問候:
“董事長,早上好。”
“嗯,好,市局已經放棄追查,你做好準備,這次多燒幾天,你趁機把那些劣質煤一起燒掉,今年的賬就算平了。”
“這,不好吧,風聲剛過去。”
“怕什麽,有人給咱們撐腰,連着兩次都沒事,放心好了。”
“全天都燒劣質煤?溫度萬一不達标怎麽辦~”
董事長勃然大怒,怒斥道:
“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需要你提意見了嗎?你有提意見的資格?領導們的小區達标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自然有人打擊他們。”
趙經理無奈,官大一級,隻好勉爲其難第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