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剛走,那個莽撞的年輕人冒冒失失闖了進來,這可把趙經理氣的火冒三丈,指着對方罵道:
“錢仨,你小子要是再不敲門就進來,我就把你開了,有多遠滾多遠。”
“不好了姐夫,出事了。”
這一聲姐夫,将趙經理的火氣暫時壓住,不耐煩地問:
“有話說有屁放,我還要去看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看啥了,一大半的稭稈都沒到,許多車在國道被當地的交警中隊攔住,然後把車扣了。”
砰!趙經理将憤怒的情緒發洩在辦公桌。
“交警支隊不是打過招呼了?難道範傅立拿錢不辦事?”
“不是呀,還沒到邊沿,就被攔下了,這群國道警犬,開口就是幾萬塊,咱們那些貨都不值幾千。”
“媽的!”趙經理麻爪了,他的影響力僅限于邊沿市,工作通知都發了下去,各鍋爐的淨化裝置、預計燒掉多少煤。要在居民大量投訴前,争取在審計來之前将劣質煤都燒掉,這樣賬才能對上,反正都燒了,誰知道燒的是好的還是壞的。
“媽的,今年怎麽搞得,一點都不順利,去年這時候都結束了。”
“姐夫,當務之急是弄來遮掩煤煙氣味的東西,你看從哪弄來點?要不我找幾個小孩,去點垃圾堆和垃圾站?”
趙經理直搖頭,經過這麽多年的對比,隻有稭稈能産生和煤煙差不多的效果,還能完美遮掩氣味。
“該死的仲谷,我那麽暗示他,這老鼈三竟然無動于衷。”
就在這時,負責到蘭木縣收“貨”的手下打來電話,可算是帶給趙經理一個好消息。
“老大,蘭木縣的一個朋友聽說咱們需要稭稈,正好他去年被顔卿打擊處理過,本着給顔卿制造麻煩的想法,他說能爲咱們提供一百噸稭稈。”
“一百噸?太好了!等等,這人靠譜嗎?”
對面稍一遲疑,但很快便拍着胸脯保證:
“大哥,成本價,聽說咱們爲了給顔卿搗亂,這大哥親自押車,過路的交警很給面子,馬上進邊沿市,您看看安排個人陪同吧,這大哥财大氣粗,我怕那句話~”
聽說對方親自出馬,就是爲了給顔卿搗亂,趙經理放下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好,我親自過去,你好好伺候着。”
......
環保局,顔卿辦公室,在接到通知後,趙國中小聲對顔卿說:
“哥,對方上鈎了。”
顔卿微微一笑,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
“行動代号捉鼈,現在開始,各組準備。”
“顔縣,于辰北和趙國昌碰面。”
“報告縣長,一百噸稭稈已到位。”
“領導,監視組發現有身着校服的機車黨出現。”
一聲聲彙報,将施甯驚得目瞪口呆。剛才他下班時,看到顔卿辦公室這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而且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本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卻看到李躍在這裏進進出出,整個邊沿官場誰不知道他被周公瑾利用完就抛棄,在市局混的不盡人意,于是這好奇心一下子上來了。
外面的人不讓他進,這位大局長犟脾氣上來,硬闖了進去。
結果可想而知,被顔卿命令交出一切通訊設備,然後晾到一旁,作爲全程見證的第三者。
施甯能到今天的級别,智商情商一定是雙商在線。僅僅在這聽了不到五分鍾,就猜出今天顔卿要對誰出手。好在他和趙國昌沒什麽交情,所以聽說對方即将倒黴,他也樂得看熱鬧。
“施局,不好奇爲什麽對方這麽執着于焚燒稭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