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你就算再生氣,也沒什麽實際意義,聽我的,我來想辦法。”
“可是患者等不了,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就算現在吊着命也是等死,清醒後的那種疼痛,不是人類能忍受的,臨死前還要受一遍罪,诶!”
狠狠地一拳捶在牆上,馬馳表情十分痛苦,仿佛受苦受罪的是自己。顔卿同樣跟着着急,但理智告訴他,不能亂了陣腳。
“不要慌!你去休息一下,我來想辦法。”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将馬馳安頓好,天已經蒙蒙亮。回到家中洗漱完畢,陳婉兒睡眼惺忪走出來,看到顔卿一臉疲憊,還以爲是二人昨晚折騰半宿的緣故。
“都怪我的肚子不争氣,唉,姥姥的神藥都不見效。”
“嘿嘿,不怪你,馬馳昨晚來邊沿參與一個搶救任務,要我去給他打下手。”
“是那個鍋爐房爆炸嗎?據說現場老慘了。”
驚訝于陳婉兒的消息竟如此靈通,顔卿攥着陳婉兒的小手說:
“不說那些,你不要有壓力,生孩子的責任更多在男人,之前在蘭木縣時,每天需要我操心的實在太多,所以才力不從心。”
見陳婉兒心事重重,似乎還要說話,顔卿捂住她的嘴,再次寬慰道:
“現在好了,我清閑的很,糧草子彈充足,你沒來之前都往外溢,你放心,不出三個月,大哥絕對種上。”
要孩子這件事吧,得随緣,男女雙方不能有壓力,水到自然渠成。
因爲幼年經曆,導緻陳婉兒心事重,習慣性自責,想着想着就容易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久而久之壓力越來越大。
“我信你。”
聽顔卿寬慰完,陳婉兒輕松不少,俏皮地詢問昨晚的經曆:
“顔神醫這次救了幾個人?馬主任要你去幹啥?”
“别提了,簡直喪心病狂。”顔卿将事情經過和陳婉兒講了一遍,不愧是陳立人的女兒,當聽到邊沿市竟然放棄治療,無視人道主義,要傷者嘗遍痛苦再絕望死去。立刻就猜到,這是一些無情政客的爲了輿論需要而進行的操作。
“太過分了,一個人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說來這件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出面,說不定邊沿市還能同意馬馳主刀,結果弄了一個這麽局面。”
“不,這件事怎麽能怪你呢,就算你和馬主任主刀,希望同樣十分渺茫,就是可憐了那個傷者,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顔卿沉吟良久,卻沒有什麽好辦法。全市能下這個決定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周公瑾,想必也得到了林寶華的默許。
“暫時沒想到,就算我把事情捅出去,周公瑾也有能力捂住,現在他強我弱,勝算渺茫。”
“我倒是有個辦法。”
“哦?我的女諸葛有何妙計?”
“嘻嘻,你陷進思維誤區了,不如換一個想法。既然市裏不想把安全事故影響擴大,那咱們另辟蹊徑,你和馬主任都認識名醫吧,不如打着交流傷情的幌子請來一些直達天聽的大國手。”
有時候思路隻要打開,各種問題就能迎刃而解。陳婉兒的方法非常具有可行性,你不是不怕媒體嗎?那我找一些能在大領導面前說上話的人來,你總不敢拒絕吧。
若是敢拒絕,一個草菅人命的帽子立刻就扣下來,将來再“不小心”傳到某位大領導的耳朵裏,以現在的國家宣揚的價值觀,無疑是徹底斷送某些人的政治生命,沒人敢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