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桔市是東江省最南邊的地級市,别看與四明兩地相接,可城市之間的距離着實不近。
當顔卿柳伯純星夜帶隊向南桔出發時,南桔市中心燈火通明,附近一棟寫字樓裏即使不開燈也十分明亮,三男一女對面而坐,神色輕松。
“倩姨,你我二人雖相識時間尚短,但一見如故,每次見您,都有種看見媽媽的錯覺。”
砰~
酒杯輕輕碰在一起,四人各自抿了一口,中年美婦當聽到媽媽這兩個字,眼眶頓時被水汽打濕。
“好孩子,倩姨孤獨了半輩子,終于有人能叫我一聲媽,我太高興了。”
男人與另外一人不着痕迹地對視,那人輕輕點頭,再次和倩姨套近乎。
“倩姨,您放心,您的遭遇我既然聽說了,就不能再讓您失望,隻要您這次聽我的,我保證您二位能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我相信你,老秦是個榆木疙瘩,被那個顔卿忽悠到了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讓人把他軟禁起來,實在可惡。”
“可不是嘛倩姨,既然咱們關系到這,那我就實話告訴您,我和顔卿有仇,深仇大恨。經過熟人介紹,咱們二人雖然有着不同的目的,但卻可以互幫互助,您别怪我之前利用您把秦教授騙出來。”
尹倩倩對自己被利用這件事毫不在意,反而有着一絲得意。
“小伍,都是自己人,什麽利用不利用的,太見外了。老秦隻會做試驗,被人當金絲雀藏起來都不知道,尤其是那個段華陽最可惡,聯合顔卿合起夥來騙老秦。而且吧,我總感他給我的數據不對勁。”
聞言,旁邊一直沒發言的人冷不丁插話:
“你也覺得不對?”
“沒錯,雖然我多年不搞研究,但這個數據明顯不是同一組,要麽就是老秦誇大,要麽就是連我都瞞着。”
“那傾向于那個分析?”
“我覺得應該是胡亂編的,這些日子我再三詢問,他都一直都死要面子不承認。”
那人聽到後神色失望的很,搖晃着手裏的酒杯繼續保持沉默。
“咳咳,倩姨,咱們該走了,我的線人發來消息,說顔卿他們正在離開四明向南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發現了你的身份,再待在這裏,容易被發現。”
“小伍不是說這裏有人能罩得住嗎?”
外面的光透過玻璃照進房間,照亮伍域的臉。
“東江沒問題,這個公安廳的常務副廳長曾經是老爺子的部下。”
“那你擔心什麽?”
“胳膊擰不過大腿,顔卿的背景裏最不濟的都是省委書記陳立人,要是他給趙春江打電話,整個公安系統都将爲他服務,現在咱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然後立刻就要遠遁千裏向羊城走。”
“那咱們到南桔的目的是?”
“白天讓你和假的秦教授在上街,就是爲了迷惑他們,在東桔浪費的時間越多,愈能爲轉移秦教授争取時間。”
尹倩倩似懂非懂,心中不是沒有懷疑,但既然上了賊船,就沒有後悔藥。
“行,聽你的,我一個苦命的女人,孩子丢了,以後隻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
爲了保證充足的精神,一行人購買卧鋪票前往南桔,同樣還是陰雨天,到南桔時是後半夜一點,其他人入住,顔卿則一個人站在賓館樓下。
“小顔,不困?”
柳伯純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将手中的煙遞給顔卿一支。
“忘了,你不會吸煙。”
顔卿沒言語,趁煙還沒收回去,又取了過來,然後熟練地在柳伯純的手中拿過打火機,點燃後猛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