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說,你非要我說,結果我說了你還污蔑我,和你過了半輩子,竟然比不過一個沒人十幾年的毛頭小子,我不活了。”
二人在床邊拉扯,秦明禮費了好大力氣才将她哄好。
“你說的實在太離譜,小顔怎麽會加害于我,除非他親自站到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随便你怎麽想吧,我也是道聽途說,希望真相不是如此。”
就仿佛回答秦明禮的話一樣,這時門被輕輕推開,門口再次出現一個人影,這人腳步十分輕盈,沒發出一點聲音。他走到二人身邊,輕聲打着招呼:
“秦教授~”
“文海?是你嗎?你來救我了?”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看到自己在蘭木縣的熟人,秦明禮将剛才的事情瞬間抛在腦後,抓着王文海的胳膊要他小心行事。
“教授,還不明白嗎?”
王文海從随身攜帶的口袋中取出一袋包裝好的大豆種子,放在秦明禮枕邊,輕輕拍了拍。
“您在基地的大豆,我都給您帶了過來,讓人遺憾的是基地已經被燒毀。不過我們縣長說你放心,種子他早讓人搬出來,隻要你配合将高産大豆培育出來,他還能保證将您失散多年的兒子找回來。”
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一時之間秦明禮難以消化,眼神空洞躺在床上盯着王文海。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手摸到秦明禮的臉上,尹倩倩的眼淚随之而來。
“兒子?老頭子,你聽到了嗎?顔卿說能幫我們找回兒子?你快醒醒!”
“您放心,我們縣長從來不說假話,别說兒子,沒準孫子都有了。”
王文海的回答恰到好處,這句話終于讓秦明禮恢複神智,眼神中瞬間恢複一樣的光彩。
“是顔卿叫你這麽做的?”
王文海點頭。
“讓他來,親自站到我的面前。”
“這不可能,我們縣長現在正在汴城陪媳婦見老丈人你呢,你知道他老丈人是誰?陳立人,東江省委書記,這次将您從四明抓到這裏,就是縣長一手指揮的,除了他,你認爲誰有能力能在東江瞞天過海?”
唰~秦明禮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慘白,顔卿與陳立人的關系他早就知道,王文海這麽說,無疑讓秦明禮深信不疑。
“爲什麽,顔卿爲什麽要這麽做?”
“縣長怎麽想的?我不清楚,等你們兩個人見面的時候親自問他吧,縣長不管是要名還是要利,您一問便知。”
這幾句話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加上尹倩倩在旁邊溜縫,秦明禮逐漸相信,眼前所見所聞就是事實。
“顔卿,枉我對你如此信任,還将數據毫無保留對你和盤托出,你這個小人,口口聲聲說着對功名利祿不感興趣,沒想到啊沒想到~”
尹倩倩先喜後驚,她在前幾天就和國外農科公司的技術人員透露出對數據的懷疑,如今從秦明禮口中聽到數據果然存在貓膩,不禁升起女人獨有的求知欲。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明禮,你竟然把數據告訴他?怪不得,怪不得,難怪顔卿要将你抓到國外,一旦你的研究成功,那所有的名利可都是顔卿的。”
無力癱躺在床上,秦明禮閉眼默默流淚,所托非人的後悔,窮盡一生研究的成果等種種感情交織在一起,最終化成一句長長的歎息。
“哎~~`~”
與尹倩倩隐晦點頭後,王文海便默默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