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與我軍一貫的原則相違背。”
顔卿也怒了,這又不是六七十年前的南海,怎麽到二十一世紀中葉,海軍的指戰風格還如此保守,總這麽做,那海軍艦艇下餃子還有什麽意義。
“你這是本本主義!一船的人拒捕加偷渡,現在人都要跑了,還抱着老黃曆說什麽今日不宜出行,荒謬!海軍不嫌丢人,我都臊得慌。”
要說《選集》不白讀,顔卿立刻就找到理論依據,将反對的幾個人怼的啞口無言。
“可以,立刻向遊輪發靠近指令,那你說的第二點呢?”
“陸地抓捕組立刻行動,争取先将幾人抓獲歸案,不要讓他們跑了,第三點就是外面的大家夥。”
順着顔卿手指的方向,艦尾那架武裝直升機安靜地待在黑夜中。
“直升飛機的速度一定能追上快艇,對方拒捕一旦逃上那艘遊輪,再想搜查可就難如登天了。”
驅逐艦的孫政委猶豫不決,軍方身份特殊,不像海警武警有便宜行事的執法權。萬一特戰隊和對方發生些摩擦,極易上升到政治高度,到時别說總參,就是再上一級都覺得麻煩。
“這個~我們~”
“政委,給我一把槍,再給我配一組飛行員就行,我是地方上的人員,沒有那麽多顧慮。”
“這行嗎?小顔,沒必要爲了這件事孤身犯險。”
“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秦教授因爲我才遭此劫難,如果我不在最後站出來,那還算得上什麽男人?”
“不行,我不同意,彭總長要我配合,沒說要我同意你送命。”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雷達上的包圍圈竟然出現一個大口子,快艇駕駛員非常聰明,已經朝這個豁口沖去。
“報告領導,編組069沒有在指定時間到達指定位置,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不能再等了!顔卿走到政委身邊,态度誠懇:
“政委!三部門圍剿,要是讓這夥人跑了,您說丢人的是誰?屆時您就算有一萬個解釋的理由,也彌補不了人跑了的既定事實。一旦有人拿着這件事做文章,攻擊人民海軍的形象,您說,這件事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見政委有所意動,顔卿再添了一把火:
“輸了算我的,赢了是海軍的榮譽。我曾經是一名人民警察,看,這是我還未注銷的人民警察證,趙春江是我老領導,公安部一定會爲我撐腰,您就放心吧。”
這時旁邊的艦艇司令對政委說:
“這倒不失爲一個辦法,老孫,小顔說的有道理,我是軍事主官,出了事我負責。”
“我不是那個意思,哎!這是什麽話,好像我從中作梗!好吧,我同意小顔的方案,并且會承擔相應責任。但是有一點,如果遇到不可控的危險,必須要及時撤退,否則我沒法和彭總長交代!”
三分鍾後,直升機旋翼劃破黑夜,閃爍着紅白提示燈向西方飛去,僅僅三十多秒,就消失在夜色中。
“兄弟,距離目标還有多遠?”
“還有十公裏。”
“能在對方到達遊輪前趕到嗎?”
“能,電腦已經計算出來了,以現在的速度,我們會在對方距離遊輪三公裏的地方相遇。”
摸着手裏的狙擊槍,熟悉的心跳頻率再次出現,曾經多少次乘坐直升機夜間突襲,當年兄弟八人,現在活着的就剩幾個,還都爲了生活各奔東西。
“一會兒我開槍将他們的油箱和馬達打掉,你們負責在快艇上面飛行,用風力和噪音幹擾他們,我趁機跳下去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