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萬幸,對了,你要說什麽事?”
“這個,怎麽說呢,我盡量長話短說,但此事說來話長~”
别看罵罵咧咧挂斷電話,周公瑾還是十分慶幸自己昨天的決定,如果沒有把顔卿安排在趙春江的車上,市委市政府百分之一萬要下不來台。
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被他重拳出擊過的上訪戶,正串聯準備進京告禦狀。
所以顔卿在今天算立了一大功,周公瑾代表市委對他進行了表揚,并在話中表達了自己會特别關照左大力的酒店。
當晚,城東河堤便道附近,莫名其妙多了上百名身着便衣,腳穿皮鞋,但褲子像鐵打過的警衛力量,他們以一家沒挂牌的酒店爲中心,呈圓形分布。
外面的事暫且略過,趙春江在吃過飯後,便把顔卿叫進自己房間。
“書記您找我?”
房門沒關,顔卿不等趙春江回話,自顧自走進去。
“書記?咦?沈大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沈旭東站在套間的辦公桌旁,爲趙春江端茶倒水那文件依舊那麽熟練。
“我早就到了,一直在邊沿市區等着。”
趙春江看了一眼自己曾經的大秘,示意他不必如此,然後叫兩人在自己家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我回甯江,你們兩個能來,我很高興。”
“書記,我向您彙報一下工作吧。”
趙春江嘴上沒說,但臉上卻顯得有些失望,這個大秘哪都好,就是有時候沉不住氣,掩飾不住真實想法。
旁邊的顔卿不動聲色,狠狠踩了沈旭東的腳面。
“咳咳,沈大哥,書記難得回來一次,工作上的事就不要讓他老人家煩心了,還是說些高興的事,比如說嫂子有了二胎。”
啊~對對對。沈旭東後知後覺,立刻改口。果然,趙春江對甯江的工作沒有興趣,反而對自己這幾個愛将的近況非常上心。
當趙春江聽說沈旭東聽顔卿暗示,購買股票大賺一筆,兩口子喝酒慶祝,然後莫名其妙就有了二胎,猶如冰川的臉上,難得笑出聲來。
“行呀,你這二胎比小顔的一胎都迅速,某些人可要加把勁。”
“書記還不知道?婉兒身孕已經有一個多月了,現在顔卿是徹頭徹尾的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了。”
三人聊了有二十分鍾,趙春江看了一眼時間,沈旭東立刻提出告辭。
“小沈也在這住下吧,明早陪我吃過早飯再走。”
到底是跟了三年多的老領導,還是讓沈旭東給了一個機會,聽到趙春江同意,就離開這裏。
門關好後,趙春江打開窗戶,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盒煙,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旭東還得曆練,在這方面你要多教教他。”
“書記,這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換成是我,也會犯這樣的錯誤。”在甯江主政時,趙春江很少抽煙,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隐隐有成爲大煙槍的趨勢。
“哼哼,就你會說話,那好,既然你說旁觀者清,我問問你,如果小沈要給調動工作,你說去哪?”
“我哪知道呀,我認爲沈大哥在發改工作的挺開心。”
“開心?開心就不會來找我。算了不說他,跟我彙報一下你到邊沿的都做了什麽工作吧。”
“趙書記,這麽累了,就休息會兒吧,有啥事明天再說。”
“費特麽什麽話,我現在就想聽,麻利的。”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的扔,沈旭東上趕着彙報卻求而不得,顔卿不想說卻被逼着。
“那好吧,這三個月也沒做什麽,無非就是将邊沿市的稭稈玩明白了,一部分還田,一部分收儲。在禁燒的過程中,竟然發現邊沿供暖工作有問題,現在已經全部整改完畢。”
三言兩語就将幾個月的工作說完,趙春江笑罵道:
“遇到困難了吧?”
“困難?沒困難。一帆風順。”
見顔卿不想說,趙春江索性不再問,随後話鋒一轉:
“從縣級到地級工作,你有什麽感觸?”
聽到趙春江如此問,顔卿一臉茫然,要問從縣到市有什麽感觸,更忙了,需要協調的關系更多了,需要考慮的事情更雜了。
“感觸嘛?有時候很忙,但有時候卻閑的很,同一樣工作,在縣裏我是執行者,需要從頭跟到尾,但在市裏,我隻需要~”
說到這,顔卿有點明白趙春江爲什麽要這麽問了。
“哦~書記,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
“從縣到市,轉變的不僅是身份,更是工作心态和工作方法,您總說屁股決定腦袋,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這驚人的領悟力,讓趙春江不禁對顔卿更加青睐。當然了,趙春江隻是想将話題引到變動工作上,好順理成章給顔卿變動工作,沒想到顔卿自行腦補~~這更加堅定趙春江的想法。
“呵呵,孺子可教,知道我和方遠行聊的什麽嗎??”
“不會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