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怎麽了?”
看到顔卿回來,華中佳的媽媽仿佛看到了主心骨,這眼淚便開始向下流。
“不要吵了,都怪我,讓警察都走吧,别在這丢人了。”
“到底怎麽了,你和我說,我給你做主。”
聽到身後有聲音,男人回頭正要說些什麽,正好和顔卿的視線碰在一起,二人不約而同心照不宣:
“明哥!”
“顔卿!”
都說同學之間的感情最純粹,看到自己在中央黨校學習時的同班同學明非,顔卿倍感親切。
“明哥?阿姨是你什麽人?”
“她是我二姑,我弟媳今天生孩子,接到通知便馬不停蹄趕到這裏。媽了個腿的,剛走到這,就聽到護士朝我二姑胡言亂語,說話很難聽,我這火氣就壓不住了。 ”
顔卿這裏還沒咋地,護士反而哭起來沒完,沒完沒了和姬芮訴苦。
幾名警察杵在那接不上話,爲了不讓事情鬧大,顔卿主動湊上前,對其中一個警察說:
“兄弟,都是自家事,今天就這樣吧,辛苦你們了。”
一聽說不用警察處理,幾位出警的警察樂壞了,正欲例行公事,護士先不幹了,說話十分硬氣:
“不行,罵我的事必須處理,否則我一定追究你們的責任!”
“你追究你媽大筆,草泥馬的看我不投訴到你下崗!”
護士更加委屈,退到姬芮身邊等着領導給自己做主。
将憤怒的明非推到身後,顔卿制止了他口無遮攔的髒話。兩年多的持續接觸,在顔卿印象中,明非絕不是性格火爆素質卑劣之輩,怎麽今天一點就炸。
“姬院長,今天這事不至于驚動派出所吧,爲了咱們醫院的名聲,你看是不是讓警察回去,然後雙方找個地方聊一聊?”
盡管當事人雙方都不樂意,可礙于院長和顔卿的面子,兩人隻能不情不願地點頭答應。見事情解決警察腳下抹油飛快離開,生怕雙方後悔一般。
婦産科會議室,護士最後走進來,姬芮冷眼瞥向她,給護士吓了一個哆嗦。
“院長,我~我上廁所去了。”
“坐吧。”
這種矛盾很好調解,有了剛才在院長辦公室的“拉關系”,“認親戚”,姬芮已經拿顔卿當成自家人,尤其是聽說甄志良一輩子未娶,更是哭到昏天黑地,久久不能平靜。
所以當顔卿說爲了醫院考慮,爲了她這個院長的顔面考慮,姬芮便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現在醫院完全是姬芮的一言堂,現在她心情不佳,院辦主任已經和護士提前叮囑過。
明非雖然在政協工作,大小算是個領導,有了顔卿在中間說和,調解過程比較順利,沒過多久雙方握手言和,顔卿做着最後的說辭:
“展顔消宿怨,一笑泯恩仇,既然話都說開了,咱們~”
就在這時,外面走廊又變得亂哄哄的,姬芮再也忍不住,表情冷若冰霜怒而拍桌: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今天怎麽了!劉主任!”
院辦主任叫苦不疊,本來進入更年期的女人心情就忽高忽低,現在又被眼前這小子的師叔弄得忽上忽下,寶寶心裏苦呀~
兩分鍾後,劉主任走了進來,臉上嚴肅的神色顯示事情不簡單。
“院長,一個新生兒保溫箱忽然失效,裏面的嬰兒現在出現了失溫的症狀,剛被巡查的護士發現。”
嗡!會議室所有醫生不約而同齊變色,這可是醫療事故,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明非,甚至包括顔卿在内都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當聽到外面阿姨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砰!
顔卿怒了,真的怒了,一腳将眼前的桌子踢飛出去五六米,桌子在半空中四分五裂發出碎裂聲。
盡管憤怒,顔卿沒有失去理智,多年警察的經曆告訴他,這件事肯定不是表面的這樣。于是他猛然回頭,将目光盯上了那名護士。
得意,幸災樂禍,還有眼底那一抹無情。
“姬院長,這件事必須有一個說法,如果我不滿意,我可以讓今晚在這上班的所有人進監獄反省。”
扔下這句話,顔卿便匆匆離開。
“吹牛逼什麽東西!他算什麽東西,他憑什麽!”有人憤憤不平,想要在領導面前賣個好,卻不曾想姬芮站了起來,對劉主任說:
“閉嘴!劉主任,你和汪芳把這間屋子的人給我看住了,沒我的同意,誰都不能動,誰都不能出去。”
唰~幾道目光看向那名護士,大家都不傻,是個人都要懷疑。
“看什麽!都看我幹什麽?難不成還是我幹的?大驚小怪,失溫而已又死不了,切,陳書記會爲我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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